“维斯城主上任前,贵族当街打死奴隶只用赔两头羊,是维斯城主让大人物们学会低头看路。”她重新将我颈间的绷带裹好,然后量出了她的手腕,上面也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银月印记,“我们所有人都有印记,但是主要是用来验证身份,还有受到攻击时,可以自动触发警报,让执法官可以第一时间赶到救援。”
我有些疑惑,望着广场中央的法典碑,碑文在暮光中流动着金色微光:“不止是我,所有银月城居民都有这种印记?”
黛西冲我笑了笑:“是的,不过只有不明身份的外来者才需要项圈。十年前,维斯城主上任后强制下令让所有人都打上了印记。一开始大家的反对态度都很强烈,然而自从有了印记之后,银月城的犯罪率很快就变得特别低,大家这才明白,印记只是为了监管那些恶徒和贵族,对于我们普通人反而是种保护。刚才队长也只是吓唬你,在银月城,只要不杀人,不放火,不擅闯禁地,你的印记一般是不会触发的。”
我感觉有些怪异,刚想再多问问,马车突然慢慢停了下来,黛西掀起车帘往外看了看。
“我们到了。”她搀着我发颤的手臂走下马车。
月露疗养院几个字映入眼帘,是一座跟城门同样色调和风格的月白色建筑。
疗养院的半透明穹顶过滤着朝阳,将室内染成蜂蜜色,穿亚麻长袍的修士们捧着药草匆匆走过,空气里弥漫着安神的花香。
老妇人从后面那辆马车蹒跚而下,鼠灰色头巾被晨风吹开,露出布满老年斑却异常明亮的眼睛:“愿月神赐福于你,孩子。”她枯枝般的手指在我额头画了个新月,“我是爱拉,疗养院的司药修女。”
“你好,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由衷地向爱拉表示感谢。
爱拉刚要开口,疗养院门内忽然传来轻快的哼唱声。来者金线滚边的白袍下摆扫过石阶,金色的头发随着他的哼唱在空气里打转。
“哎呀呀,这是哪位月神赐予我的惊喜?”
“雷恩神官,这位小姐需要……”
“让我猜猜,像你这样美丽的小姐,一定是某位月神转世!”
?等等,这傻逼是在撩我吗?这种时候正常的女性应该是什么反应才对?我有些不知所措,呆在了原地。
“雷恩神官,这位小姐需要立即进行圣泉净化。”黛西跨前半步,恰好挡住他试图托起我下巴的手,“她子宫里还残留着魔物的腐蚀液。”
金发神官翡翠绿的瞳孔微微收缩:“魔物又暴走了?”
黛西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场就只看到这位小姐躺在地上,身上全是噬魔型甲虫和别的东西留下的伤痕。”
雷恩用一根银棍戳中我的额头,一丝暖流从头部逐渐蔓延到全身。
“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真是个奇迹。”雷恩看着银棍泛起的白光皱了皱眉头,“魔力回路呈现异常虹吸效应,让你体内的魔法纹路全都碎成渣了。”
黛西猛地一惊:“什么!?她居然是魔法师?”
雷恩点了点头:“我需要十分钟调配解毒剂,爱拉你跟我来。”他扯开领口透气,汗水沿着锁骨滑进衣襟,“在此期间,建议这位魔法师小姐先去水疗室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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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了水疗专用的衣服,我躺在水疗池里。温暖的热水抚慰着我的全身,伤口的疼痛在水中都缓解了不少,估计是放了有治愈效果的药材。
来到这个世界后终于第一次有了完全放松的机会,我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声,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黛西跟我说的话。
“魔法师是很稀有的职业,整个银月城几十万人口,目前就只有一名魔法师,被维斯城主奉为座上宾。魔法学院?银月城里就有一座,不过那里不培养魔法师,主要是研究魔法应用,现在银月城的防御系统就是用魔法打造的……对,魔法无处不在,通过炼金仪器捕获魔力因子,做成魔法道具后,所有人都可以使用它,但魔法师可以将魔法纹路刻进自己的身体,将身体作为容器直接获取魔力因子。整个世界的魔法师数量估计不超过三位数,每一位都是毁天灭地的人物,我不知道小姐究竟遭遇了什么样的存在……”
正想着,雷恩和黛西推门而入,圣泉氤氲的雾气里,雷恩的金发发梢扫过诊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