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别那么小气,你爸都没了,晴姨还那么年轻,迟早要改嫁,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至少我可是把你当亲兄弟看待!”
杨跃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滚!”我不耐烦地回了他一句,“你爸不是也早没了吗?怎么不让你妈便宜我!”
杨跃他爸十几年前就死了,这些年都是杨跃他妈把他带大,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才养成了他一身的臭毛病。
我本以为杨跃会起来和我对骂,岂料他猛地一个翻身,脸上尽是兴奋之色,伸出大拇指赞道,“高,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呢,我爸和你爸都没了,既然如此,不如你和我妈,我和你妈各配一对,这样一来,不就两不吃亏了吗!”
说到这里,杨跃一下子来了兴致,甚至开始筹划起来,“徐林,等下次我妈来的时候,我给你打配合,让你早点拿下我妈,但说好了,以后我和你妈的事,你也不能再反对!”
我听得一脑门子黑线,你小子是日本动作片看多了吗?
竟然想出这种逆天的剧情,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腹黑没有底线,现在看来你怕是连羞耻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一番闹腾过后,我们两个开始入睡。
或许是背负了太多的心事,我怎么也睡不着,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开始翻起了相册。
一张张照片在我指间划过,照片的背景各不相同,有的是在教室里,有的是在放学的路上,甚至还有些是在阳光灿烂的田野里。
但如此之多的照片,出现在里面的人却是同一个。
那是一个灵动而又美丽的少女,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眼眸清澈如水,梳着一条英姿飒爽的马尾辫,仿佛从电影幕布里走出来的一样,让人充满了对青春美好的无限遐思。
每个人的心中,都会留藏着一段少年时期的朦胧爱恋,那是不掺杂任何欲望与杂念的倾慕之感,纯粹而美好。
夏萤就是我的藏在我心底的那个人。
我和她几乎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从小学开始就在一个班,初中如此,到了高中还是如此。
这种冥冥之中的安排让我认定,她就是那个要让我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犹还记得读小学时,我和她会从家里带糖果到教室里换着吃,我当时经常会带那种充满奶味的白兔奶糖,而她则会带那种酸酸甜甜的话梅软糖。
她最喜欢做的就是剥开糖果外衣,然后眼睛眯笑着将糖果送进我的嘴里。
时至今日,我都还能回忆起她指间萦绕的那股酸甜滋味。
等到初中时她成绩出现下滑,为此我经常课后给她讲题,以至于班主任怀疑我们早恋,威胁要请双方家长,好在事态最后得以平息。
我窝在被窝里,望着照片里夏萤的一颦一笑,心中安宁而又慰藉。
一道悦耳的银铃声响起,我抬头望去,那只悬在我头顶上,由夏萤亲手折送给我的千纸鹤仍旧伫立在银铃中间。
我似乎又听到了夏萤当时说的话,“徐林,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我听说千纸鹤能带来好运,所以我用它许了一个愿望,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希望你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和杨跃的床是并排摆放,中间只有不到一米的间距,用一张轻薄的白色帘子隔开。
即便在晚上,也会有一缕昏黄的灯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好在是二楼,倒也不怕什么。
也许是我的手机亮度太高,杨跃掀开帘子一角,奇怪道,“不是说要早点睡吗?怎么现在还不睡?”
我做贼似地关掉手机,背过身去,“现在就睡!”
岂料却还是被杨跃瞟到一眼我手机的图片,他皮笑肉不笑地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偷偷摸摸地看我女朋友的照片,你小子可真行,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杨跃一下子说到了我心底的痛处,我翻过身来,怒道,“夏萤原本是我女朋友,你跑出来横插一脚,还好意思说什么朋友妻不可欺?你要点脸吧!”
杨跃听我这么说,一下子也不困了,径直坐起来说道,“白天的事由头算我的,挨你那一拳我不算冤枉,可夏萤这件事,咱们兄弟两个得好好论一论,把事说清楚,免得将来扯皮。”
杨跃指着我道,“夏萤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当初是你表白失败我才上的,人家夏萤最后才选择了我!我什么时候横插一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