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从待命状态中苏醒,接收到指令的睽慕立即做出了回应;动作毫无迟疑地伸进裤袋,从里摸索出一台米色系手机,接着指纹唤醒屏幕,上面还未编辑完毕的稿件内容披露出来,却也只在浑浊的瞳孔一闪而过,点开相机功能,挑了个角度就对准我们按下了拍摄键。
景象定格之后便如同一台停止运转的机器,再次陷入了沉寂,美妙的葱指僵在半空,直到屏幕熄灭也没半点反应。
整套动作下去没有一丝停顿、多余,犹如一台精密的仪器。
她并不关心画面中的人正在进行什么,对她而言,周围的一切,只是视线之外。
此时我也退出了手指,然后习惯性地往颜清梦衣领擦了擦,见状,颜清梦微张的朱唇皓齿缓缓闭合,恢复成了往常的清雅模样。
只是眼光幽深,不知在思索什么。
面对着面,对方脸部上的所有细节都会一览无余,也包括各种瑕疵缺陷。
颜清梦的脸上化着简单的妆容,并不浓厚,我能从其额头及眼角依稀看到几条浅细的皱纹,弯弯曲折。
不过五官均称,面容雅致的底子,却掩盖了这些不足,让成熟的韵味更加浓郁。
虽是这么说,但也有香水的缘故吧…
还有,底下不断冒头却又被香味抵消的来自劳累后的酸涩。
视野看去,十根细嫩粉白的足趾正乖乖地呆在拖鞋里,毫不动弹,宛如等待老师点名的好学生。
裸露的指甲也修剪得一样整齐、美观,泛着诱人的娇嫩…
美好的事物大概总是令人喜爱吧,可是除却内心的爱惜情感,还有的,是一种扰乱一切的欲念。
是因为羡嫉,还是人类凶残野性本能的体现?
或者,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扭曲的占有欲?
这些疑惑,此时的我并不想得到解答,我想做的,仅仅只是放纵内心由空虚滋生而出的、似乎永不疲惫的——那称之为“欲望”的东西。
我缓缓抬起了什么。
在视线中,那只美好诱人的足趾渐渐被一抹黑影覆盖,然后狠狠往下蹂践!
刹那间,当脚底下纯洁娇嫩的玉足被毫无防备地染上不堪的污秽,被人恶意地践踏、无礼地挤压的那一瞬间,一股炙热的热流从脚底直直串上脑门,狂暴而肆虐的快意从我脑海中掠过,侵占了我整个想法。
周围再没有其他,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朦胧难辨,唯有脚下那任人宰割的可悲蝼蚁愈来愈清晰。
肆无忌惮的欲火被任意宣泄、蔓延,暴戾恣睢。
一遍又一遍,仿佛忘记了分寸,也忘记了面前人儿的身份…
每一次抬起脚,我都会看一眼脚底下那朵变得愈发鲜红、泥泞的本来白嫩娇贵的花朵,上面腐败难闻的气味,随着鞋底的离开而彻底散逸。
嗅着这股酸涩又散发着悲凉的气息,我只隐约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寸寸抽离。
我厌恶这种感觉,因为心里好不容易填补的空虚又开始滋生出来。
于是,不给脚底下喘息的机会,我又一次残忍地落下了狰狞的鞋印,以此换来瞬间的畅快与充实。
鞋面与软弱的紧紧纠缠,哪怕透过稍软的鞋底,也能感受到从底下传来的痛苦与忍耐…
……
如果一个女人被人凌辱却选择默默忍受,甚至脸上还要拼命保持平淡的神色,那会不会是一件很反逻辑的事情?
如果她还正常并清楚地意识到我的行径,那她还能够像现在这般保持所谓的“平静”么?
如果她能在中途表露出一点的异样,这场苦难会不会就此终止了呢?
如果真的有如果,世上也就不存在如果了。
颜清梦的足趾没有如果,上面已然狼藉一片。原本粉嫩的指甲隐隐变得红肿,白皙的足趾也出现了不同程度上的淤青以及擦伤。
还能看到沾污在拖鞋以及脚面上的细小灰尘,使本就受伤的小脚更是蒙上一层肮脏。
可负伤的脚掌还是顽强地紧贴着鞋面,不愿移开半分。迎着上边打量的注视,凄美破绽下的红嫩皮肉又该怀着怎样的滋味?
我想,应该是毫无感觉吧。
颜清梦受伤的只是左脚,另一边脚依旧娇嫩白净,两者结合后竟有种奇异的美丽。
睽慕依旧举着手机,呆呆地注视着已经漆黑的屏幕,身段娇小,清秀的面容上冷静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