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看着我们,感叹说道:“哎呦,现在有多少年都没人配阴婚了,你们看这些东西,都堆在仓库里好久了。”
陈雷看了看这些纸扎的玩意,点点头说道:“是啊,现在可不流行配阴婚了。这次的事情有点特殊,一切从简就行了。”
我看着这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纸扎玩意,不禁在心里说道这还叫一切从简,感觉准备的很充分啊。
趁着陈雷和店老板说话的时候,我悄悄的问陈雪道:“结阴婚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吗?刚才听你师兄的口气好像还一切从简呢?”
陈雪拉着我到了门口,对我说道:“那当然了,以前我师傅替人配过一次阴婚。阴婚也算是结婚,是一件喜事,但新人有一方是已故之人,所以也难免红白两事的礼仪混杂交错。
我记得小时候看的那次,还有纸人、纸马、纸轿,用来接鬼新娘子的。那次的场面可比这次要大多了。”
陈雪说完之后,我点点头,表示了理解。不管怎么样说,结婚都是人生大事,不能马虎对待,就算是阴婚也不例外。
后来我还听陈雷说过,在以前结阴婚的时候,要是场面准备的不到位,有可能会导致结阴婚的鬼方不满意的。
结阴婚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天时自然是午夜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地利这点让我们很是头疼,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地点,毕竟现在是和谐社会了,结阴婚的场面可一定不能让别人看见。
我们找了好久,最后还是我提议,去环城路尽头的那栋废弃烂尾楼。
晚上的时候,我们接上了今晚的男主角王丰,开车来到了烂尾楼。扎纸店的老板开着一辆货车,上面还蒙着黑布,把我们所需要的东西送到之后,他便驾车离开了。
烂尾楼前的空地就是这次结阴婚的场地了,我们一下车,便马不停蹄的布置起来。
我们只有四个人外加上一只鬼,一直忙活到晚上11点多钟,才算是大功告成。看着面前小桌边上坐着的两个纸人,我心里还有点渗的慌。
烂尾楼门前,摆放着一张小桌子,左右两边则是两把椅子,椅子上端坐着两个纸人,是老头和老太太的形象,男左女右,衣服的样式全都是过世之人所穿的黑色寿衣,脸上惨白惨白的,两颊却各有一团腮红,脸上的表情都是在笑着。
小桌子上摆放着两根龙凤喜烛,中间则是放着一盘烧鸡,一盘水果,一盘坚果。
桌子下面还有两个箩筐,里面装的是男方给女方送去的聘礼。纸糊的皮、棉、夹、单衣服各一件,锦匣两对,内装纸糊的耳环、镯子、戒指及簪子之类的首饰。
看到这里,我不由对这些扎纸匠人的手艺感到钦佩。这些东西无论大小,都做的有模有样的。
陈雷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王丰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新郎官衣服。陈雪还强行在他的脸上抹了两团腮红,那模样就跟纸人差不多。
陈雷将一件纸糊的嫁衣拿在手上,用朱砂在嫁衣上写上了女鬼唐婉玲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吩咐我走远点先把这件嫁衣烧了。
说来也奇怪,我刚刚烧完了嫁衣,唐婉玲的身上竟然就出现了这件衣服。后来我才知道,给鬼烧纸钱或者烧东西有讲究,最好就是写上名字和生辰八字,这样不会被其他的鬼抢去。条件不允许的话,那就要在给鬼烧东西的时候在心里默念这只鬼生前的名字。
现在时间到了子时,陈雷拿出一根红绳分别系在王丰和女鬼唐婉玲的手腕上。这跟红绳系在王丰的那头是红色,系在唐婉玲的那头是黑色。这是结阴婚必备的一件道具,名为阴阳红绳。红色系阳,黑色系阴,二者结合,阴阳一体。
因为一切从简,所以省略了纸轿迎鬼亲的步骤,直接开始拜天地。在我看来,这些无非只是形式,我们也把这些告诉了唐婉玲,它表示能理解,不会介意。
陈雷这次还兼任司仪,本来这项工作是要交给我的,但我以能者多劳的理由又推给了陈雷,毕竟我不会啊。
“吉时已到,新人行拜堂之理。”陈雷尖着嗓子喊了一句。
王丰和唐婉玲慢慢走近小桌子,陈雷又尖声喊道:“今日乃是王丰与唐婉玲大喜之日,四方小鬼切勿惊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