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水又跪倒在天机子面前,不住的磕头说道:“师傅,师傅,我……”天机子却是摆摆手说道:“痴儿,缘起缘灭,本就是世间常态,你又何必挂牵,为师早已是化外之人,这世间唯一放不下的也就只有你了。你先起来,我有事与你交代。”
张天水起身之后,和天机子坐在了石凳之上,天机子说道:“《鲁班经》源于上古仙书,凡是你张家后人修习,命中必有诅咒。鳏寡孤独残钱命权,八门之中必缺一门,命格残缺不全,此乃天道诅咒。
当年你父亲本无意让你们修习的,但天意弄人,你们还是无意间学了,所以命格残缺的诅咒一定会应验在你们兄弟二人的身上,你要好自为之。若是想你张家后人彻底摆脱这种诅咒,那就只有把《鲁班经》毁了吧。”
张天水听到这里,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师傅,自我张家祖先开始,《鲁班经》代代流传至今,难道要毁于我手吗?”
天机子笑道:“那就看你自己的选择吧,是毁是留,你自己决断。你要记住,你张家从古至今的阴火命格若是想要破除,那就只能如此。如若不然,你且记住,张家之后的名字中一定要带有无根之水。”
张天水点点头,天机子又语重心长的说道:“天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要小心天霖,他心中对你早已有怨,将来若你还不警醒,必有大祸。”
张天水听到天机子的话,心里十分惊讶,虽然他也发现这几年与弟弟的关系早已生疏,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会害他。但师傅既然说了,他也不敢和天机子反驳,只能点头说道:“师傅,徒儿记下了。”
天机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心中是感慨万千,异命之人命运叵测,连他也无法看透,张天水今后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也只能靠他自己了。所幸张天水天生心性纯良,老实敦厚,自然不会变成恶人。
过了一会儿,天机子说道:“天水,你早些回去吧,明日一早,你就和天霖下山去吧,记住为师的话。”张天水眼含泪花,看着天机子,终究是没有再开口。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同一时间,茅山的南边,张天霖也是刚刚结束今夜的修行。玄真子站在一旁,表情依然阴翳,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天霖看着玄真子,语气骄傲的说道:“师傅,如今我不但学会了家传仙法,更是将您所授的茅山道法融会贯通,想来那张天水早已不是我的对手,咱们什么时候施展篡命之法,让我成为异命之人。”
玄真子闻言,顿时冷笑一声说道:“狂妄小儿,你虽然小有所成,但不可沾沾自喜,异命之人岂是那么容易让你打败的。”
张天霖心中不屑,嘴上却也只能说道:“师傅,徒儿晓得,但早日打败张天水,就早日能发泄我多年的心头之恨。”
玄真子摇头说道:“不急,天机子已经让你兄长明日离开茅山了,篡命之法我稍后传你,你要寻合适时机再用。”
张天霖听完这话,心中惊讶,看着玄真子说道:“师傅,为何要离开?”
玄真子说道:“如今师徒缘分已尽,自然要离开。你明日跟随你兄长下山,等到你们十八生辰之时,便是你施展篡命之法的时候。”
张天霖一听这话,心中激动,他在无数个日子里都想要打败张天水,篡夺他的异命,如今终于是快要得偿所愿了。
张天霖对玄真子说道:“徒儿多谢师傅这五年的教诲,日后一定不负师傅所望,打败张天水,让您在天机子面前出口恶气。”
玄真子桀桀怪笑一声,开口说道:“好,记住你说的话,只要能为我出这口恶气,也不枉费为师五年来对你的悉心教导。”
玄真子话音刚落,张天霖却是在心中冷笑,他暗想道,哼,老东西,你不过是想利用我打败张天水,证明自己比天机子强罢了。如今我有如此成就,全靠我自己的努力。
张天霖虽然心里这样说,但是表面仍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说道:“多谢师傅,徒儿明日就要离去,心中甚是不舍,望师傅保重仙体,他日徒儿再尽孝道。请师傅传我篡命之法,好了却徒儿心中所愿。”
玄真子闻言,很随意的摆手说道:“行了,少给我来假惺惺的这套,你听好了。”玄真子对张天霖说出了篡命之法,张天霖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张天水回到道观,刚想进屋,又想起了什么,走到张天霖的门前,见他房中仍有烛光,敲了几下门,对房间里说道:“阿霖,可曾睡了,我有事要说。”
屋内的张天霖回应道:“不曾休息,你进来吧。”听到弟弟的回话,张天水推门进去,看着正躺在**的张天霖说道:“阿霖,天机子前辈让我们明日下山。”
张天水原本以为弟弟听到这话会惊讶,没想到张天霖只是随意的说道:“哦,知晓了,那你打算下山之后怎么办?”
张天水沉吟片刻,对张天霖说道:“如今华夏正是危急存亡之时,我们要不去参军打仗吧,略尽自己的一份力,你觉得如何?若是你不愿意,那你就寻一处地方等我。”
张天霖想了想,点头说道:“行,我同你一起,俗话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爹如果泉下有知,也会赞同的。”
听到这话,张天水高兴的说道:“阿霖,太好了,那我们就一同去,相互之间也有照应,你放心,哥还是会像从前那般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