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泽并没有离开这个地方。即使她真的不记得他了。可是他还记得她。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存活于他的生命中。从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他全都记得。那些快乐,那些悲伤,他全都记得。爱情,是一个折磨人的东西。爱上一个人,就是爱上了苦难。
那一年,他终于离开了无崖顶。他进了弘法寺,当和尚。当头发彻底被剃下的时刻,他抬头看向了眼前的如来佛祖。如来佛祖笑得十分的慈善,仿佛在看着他。尹泽笑了,尔后轻轻地将衣服向前一摆,拜了三拜。
……
赵宝儿正坐在后花园里看书,这许多年来。她受伤的那半边脸早已经被幕容丝琦医好了。俊俏的脸蛋,和从前一模一样。她的父皇和母后也早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正过着安享晚年的生活。国家也被治理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后宫,也一片和谐。
此时走进来一位宫女递上来一个盒子给她,说道:“殿下,这是你的一位故友给你稍来的东西。说是有此发簪为信。”
赵宝儿拿起那玫深蓝色的发簪看了看。此发簪,看起来的确很熟悉。又看了看,她就想了起来,这发簪的确是几年前,自己曾经用过的发簪。上面还镶了钻。十分的好看。现在看到。仍然喜欢。“这盒子,是谁送来的?”赵宝儿问。
宫女上前一步回答道:“是徐公公呈上来的。具体没有说是谁。”
赵宝儿打开长长的盒子一看,里面竟然是一个人的头发。头发很长。用细丝扎住。很整洁地放在盒子里。而在头发下面竟然有一张纸。赵宝儿赶紧将纸抽了出来。上面竟是一首诗词:
君不念我,我念君。
君不想我。我想君。
君把我忘。我不敢忘。
红尘自有千种恨。
无崖顶上留长情。
前世今生缘尤尽。
剃度情丝入空门。
来世再把君思忆。
绵绵无尽诉相思。
三生石上留下名:夏小维。
赵宝儿心里猛的一跳。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猛烈的激流在撞击着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阴影在闪现。可是努力去想,却什么也想不起。这是谁?为什么要送头发给我?而这首词为何如此动情而伤感?
她传徐公公问他是谁叫他送来的这盒子。徐公公则说是路上碰到一个小太监,托他交过来的。而后又去寻那个小太监。可是整个皇宫里,却根本没有这个人。
尹泽又是谁?她吩咐太监去打听这个人。后来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白冰国冰梦魇的正夫尹泽。于是她回想起了打败冰梦魇时,尹泽的那一幕。那个时候,就有一种好生熟悉的感觉。他的眼神,动作,神情。无一不对她生情。
然后,她又回想起冰梦魇问她的那些话。
“哈哈哈,夏小维。你口口声声嘴里左一个百姓,右一个百姓,不如说直接一点,你就来抢男人的吧?”冰梦魇露出恶笑。
“抢男人?冰梦魇你真是搞笑,我为何要与你抢男人?我只为国而战。我只知道,为了百姓的安宁,必须将你拿下。我只知道,我的心里非常痛恨你。以至于这么深刻的恨,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许这就叫国仇吧!”赵宝儿说道。
“哈哈哈……”冰梦魇又大笑了起来。“国仇?你是在骗你自己呢,还是在骗谁?有谁会相信?就问问你脚下的那七位爷们吧。谁信呢?”冰梦魇冷笑着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赵宝儿听不明白她说的话。
“夏小维,你还来给我装糊涂?这一招真是高,高啊……”她大笑着说道。“不过我告诉你,尹泽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想抢吗,没门!”冰梦魇冷笑地看着她。
“尹泽?尹泽是谁?”赵宝儿疑惑地看着她。
……………………
“怕。就不来了。来了。又何必怕?”夜风呼呼地吹着,将她的衣服亦吹得凌乱不堪。
“好啊夏小维。你果然不是谬种。为了尹泽竟冒生死前来,让我佩服。”冰梦魇锐利的眼睛里却露出了必胜之笑。“很可惜,你与他,此生无缘!”
“呵呵,冰梦魇,你又在耍什么把戏?请你不要老是将我与那尹泽牵扯到一起,行吗?再说了,我是有夫侍的人了,喃,就他……”赵宝儿立刻伸出玉指,指向金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