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皇正坐于明善宫处理事物,见她风里火里地走进来,将手中的奏折放下,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这敢闯明善宫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宝儿给榆皇请安。”半蹲下身,行了礼。也不指望他叫她起来,自行起了身。
榆皇心里一沉,这眼前之女也太狂妄,太无礼了。语气也不待善,道:“你可知道擅闯明善宫是何罪?”
她怎会没想到这些?只是他又不待见她,她迫于无奈才闯了进来。“皇上要我怎么做?你又不待见宝儿,宝儿就只有闯进来了。”
榆皇心里很不爽,可是碍于诸多方面,又不能治她罪。心中的不爽,硬生生地吞了下去。面色不善地道:“你来有何事?”也不叫她坐。
他不叫她坐,她也就不坐。站,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压下心中的火气,挺起胸膛,道:“皇上为何要定萧凡死罪?萧凡何罪之有?人是我砸的,你要定罪就定我吧。”她口无遮拦,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出来。
自是没有人敢这样与榆皇说话的。榆皇的脸沉得更黑。冷冷道:“你来就为这事?”
她也不管他的语气有多冰冷,自己心中的火气都还未散,还怎么管得了他?虽然这么做,有可能会给自己讨来杀身之祸,可是就算自己不死,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心中已无他想,就算一死,她也要将心中的怨气吐出来。
“现在榆坤王子昏迷不醒,太医说了他有可能一睡不醒。榆坤王子都这样了,为何皇上还要月底主持我与他完婚?这样做又有何意义?”
榆皇早已被她的无礼与狂妄激怒了。一直都在压制自己的怒气。“我儿成那样,还不都是你造成的?你这又怪得了谁?”
停了半响又道:“你和我儿的婚期已定,风声已经放出去了。且是风雪两国联姻。别说我儿一睡不醒。就算我儿一命呜呼,这婚还得照期举行。这要怪也不能怪我。只能怪你身在皇族。你是皇族的后代。”
赵宝儿早已气得火冒三丈。“皇族的后代怎么了?皇族的后代就要忍受这无理的待遇吗?如果榆坤王子不醒,这婚我不结。且萧凡是我雪国的护卫,你们风国没有权利处置他。”说毕,两只眼睛愤恨地盯着榆炎。
榆炎也压制不了心中的火气了。这小丫头居然敢挑战他的耐心?“我已心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什么了。如果你执意要弄出个什么明堂出来,我也会为我的儿子讨回一个公道的。风雪两国的和平现在也不是我说了算。能不能和平,我也不想再管了。你下去吧。我还有诸多国事要处理。”说毕埋下头。拿起桌上的文案处理起来。
赵宝儿还想再说,可是榆炎根本一幅不再搭理她的模样。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忍了气,竖了竖眉,转身离开了明善宫。
回到白鹤宫,赵宝儿一封急书写下。将信纸折好,交给萧凡手下的一个兵将。“将这封信。连夜赶路送回雪国,交给我的父皇或者母后。记住,这事急不可待。一定要在这个月底,返回风国。否则你们首领的命就不可保了。”她又从自己头上取下一只蝴蝶发簪,道:“这是我独有的发簪。宫里的人见这发簪都如见其人。如有人阻拦,你只需将这发簪拿出来即可。”
那小兵自是一个聪明的人士。点点头,道:“公主请放心,我一定会在月底赶回来的。”
“嗯。”赵宝儿点点头。“你跟我来。”
赵宝儿将其带到马场上,将如风牵了出来。“这是如风。萧护卫的马。你就骑它回雪国吧。我想只有这马才能经得住日夜兼跑。”她将马绳交给小兵。
小兵接过马绳,摸了摸如风的头。
“去吧,速去速回!”她叮嘱道。
小兵点了头,牵着如风朝宫门外走去。
如今能保得了萧凡的,就只有靠父皇母后了。本不想让父后母后操心的,可是事与愿违,她不得不惊扰他们了。看着远去的小兵,她的心里百般滋味。看来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暗叹了一口气,往回走去。
赵宝儿也再无去大牢探萧凡。她觉得她救不了他,是她自己无能。所以没有脸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