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做梦。梦里还有梦。一个连环梦缠绕着她,使她想醒,却迟迟醒不来。梦里恶鬼在追她。吓得她大汗淋漓不停地朝前跑。跑着跑着就跌于地上。回头一望,那恶鬼已追了过来。“啊”的一声尖叫,她从**坐了起来。眼前又是一张脸,吓得她忙又退身跌坐回去。
见她这样,榆坤早已皱起了脸。忙伸手去扶她。“你怎么了?”
“啊,不要啊……”她只感觉是恶鬼伸手去抓她了。将梦与现实已经搞混了。
“你怎么啦?”他将她的双手绕开,将她从**扶了起来。
她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是他,才安下心来。汗水一滴一滴地从额上滴下来,用手拭了拭,喘着粗气。
见她回过神,情绪稍微缓和,这才又问道:“你怎么了?”声音焦急,亦十分担心她。
她抬眼望了望他,呼了口气,甩甩手从**抬下一只脚,准备下床。“做了个恶梦。梦见一只恶鬼追我。吓死我了……”从**下来,拍了拍胸膛。感觉心脏都弱了好多。赶紧走到桌旁端了茶杯喝了口茶。茶水沉到肚里,方才感觉安稳了许多。
打开门,走到门口,将双手伸开,拥抱美好的晨光。深吸口气,彻底去掉自己身上的晦气。当一切都恢复正常,这时她才发现天色还是黑的,天空中只泛着点点明朗的月光。转身一看,屋里还亮着灯。
再看旁边的他,他亦只穿了里衣,与她一样。方才知道,现在还是在夜里。“喂喂喂,你怎么站在这里?”她左手指着他,与他转了两圈。双手又立刻从旁边拿了一根棍子抵着他。
自从那日收到那张威胁的纸条后,她为了自己的安全,就到柴房里去寻了几根大棍子放于屋里的不同角落,以防万一不测,她能立刻拿到武器保护自己。不料在这个时候,她竟用上了。
见她拿了根大木棍对着自己,榆坤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喂,你不能乱来啊。你那棍子太凶猛了。可不能开玩笑。我可受不起啊……”说着,也绕着身子,想从她的木棍下绕开。不想,她却拿着那大木棍跟着他绕。如此一来,无论他怎么绕都绕不开那根大木棍。绕了半天,那大木棍还是对着他的。
“说啊。你怎么会醒来?现在还在半夜,你怎么会醒来?”她分明想起昨晚那三个宫女对他施了那套特殊的浴足法。那套浴足法,足以让他睡到明日早上。为了防止他半夜对她不轨。她特地想出了这个办法。
榆坤对眼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无语。好不容易将她从恶梦中唤醒过来,却又在这里发着羊癫疯。早知道就让她继续做恶梦好了。两只眼睛喷着火,道:“我当然能醒来了。别以为你施了点小计就能制住我。你那点小迷窍还能够震住我吗?赶紧将木棍放下……”
“我不放……”她拿着木棍对着他。又转了两圈。
“放……”
“不放……”
几经周折,榆坤只能使用内力将她的木棍震断。伴随着强大的风力,她也在屋里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幸好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她才稳住身形。没有摔下去。与他来了顺手抱鸳鸯。便宜全被他占了。只听“啪”地一声,她就扇了他一耳光。闪开自己的身子,于一旁站着,两只眼睛愤怒地盯着他。
他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火从心起。这女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怎么每一次的好意,都被她当成了臭水沟?当成臭水沟就算了,还要向臭水沟里面再倒点废水?从小到大,他又被谁这样打过?没有,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打他。站住脚根,两眼喷射出难以控制的怒火。“给你一次机会,给我道歉。”
赵宝儿抬着自己打他的手,心里一横,道:“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
“你真不道歉?”他还留给了她点余地。
不想,她连最后的余地也不要了。噘着小嘴,“不道。”
“好吧。”说毕,又使用内力,像刚才一样将屋子里弄得风来风去的。
赵宝儿站在那里,突然风起,她又扭捏着,站不稳了。只听见她“啊啊啊”的叫声。
一旁的榆坤只是冷眼看着她。心里一阵乐。
“你这个无赖,快点停住……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