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内心的最深处,某个东西始终死死地把我压着。让我感觉,这个世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有残缺的孩子。没有人知道我“残缺”的是什么。因为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唯一让我有所领悟的是:“幸福”“快乐”这些虚无飘渺飘渺的东西都是形容别人的词,它们与我无关。
我在大厅里坐着。
很快地,夏美艳和那个男人走了出来。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这个房子。夏美艳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她翘起二郎腿,点燃了一支烟。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抽着她的烟。看到她的样子,我很生气。
“你怎么这么贱?”我忍不住大声骂道。
“你说什么呢?”夏美艳若无其事地说道。
“夏美艳,你平时在外面怎么过的我不管,可是你要和别人做那个事不要到我家来,更不要到我的**做。你们下贱肮脏就算了,不要把我的家也搞成下贱肮脏。你请的保姆这样就算了,你也是这样。这里究竟成什么了? 青楼还是妓院?”
夏美艳不说话。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我说的话,对她来说仿佛没有起一点的刺激作用。
看到她这样子,我无话可说。我把我愤怒地表情收起来。
“说吧,你今天回来做什么,不会是就为做这事吧?”我说话的语气无法客气。
“是啊,你说对了。他是我以前的一个熟人。前两天刚从美国回来。我和他的感情一直很好。回来看一下他是应该的。“夏美艳很温和的说道。她没有感觉到一点的无耻,没有感觉到一点的下贱。
“那你不是为了我才回来的?”
“不是。”
我的心里,突然感觉到有某种东西重重地掉下去。那是一种绝望的心理。我收起自己绝望地心理。我知道,是我自己抱有希望了。我不该抱有希望的。因为这个世界,“幸福”“快乐”这些虚无飘渺飘渺的东西都是形容别人的词,它们与我无关。
“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
“现在已经天黑了。你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
“不错。”说着。夏美艳起身走进屋去。很快地,她拿着自己的包走了出来。
“小维,我走了。”此刻,夏美艳才露出了一个母亲应该有的眼神。看到这种眼神,我的心“砰”地跳动了一下。她这个眼神,是代表对我的不舍吗?为什么又会不舍?不,这一定又是我对她抱有希望了。不,我不应该这样。我不应该再跳进这个圈套。我再一次想起这一句话:这个世界。“幸福”“快乐”这些虚无飘渺飘渺的东西都是形容别人的词。它们与我无关。
“你走吧。”我说道。
夏美艳从包里拿了一叠钱放在桌上,然后走了出去。
听着门被关响的声音,我不禁坍塌在沙发上。
眼泪从我眼角里溢了出来。
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我以为夏美艳回来是给我庆祝生日的。我十八岁的生日,过了今天,就代表我成年了。没想到,我错了。兴许。夏美艳根本就没有心思去记我的生日。我的每一个生日,都是我自己过的,而夏美艳从来没有出现过。兴许。她已经不知道她是哪一天生下我的了。我成不成年又与她有何干系?
坐在沙发上,我哭了好一会儿。我的眼泪廉价得毫无意义。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不哭了。我擦干了眼泪。然后坐了起来。
刘晓英打开门走了进来。刘晓英是我家的保姆。通常这个时候,她从外面回来,都是去商场买菜了。
“小姐回来了?”
“嗯。”看见刘晓英回来,我试图让自己的脸色变得正常。
“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点回来也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只是小姐很少这么早回来过。”
我不再说话。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对了。太太呢?”刘晓英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我还是回答了她的问话。
“她不是和一个男人一起回来了吗?”她继续问。
“你今天怎么问题这么多呀?”我忍不住露出火气大声地说道。
“她不会这么快就和那男人离去了吧?难道她不是回来看你的?”刘晓英继续她的提问。我生气了。她不理睬,还继续她的问题。而且她的问题就是想刺激我原本已发怒的细胞。这就是我们家的保姆。
我闭上嘴。我不想和保姆说话。我没有精神和她说。我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从洗手间走出来后,我直接关响大门走了出去。
在这个世界,我感觉不到一点温暖的气息。
我很倔强,习惯倔强掩藏脆弱。
我很微笑,习惯微笑掩藏悲伤。
这个世界很悲伤。却有谁了解这份悲伤?这个世界,孤独得没人理解。在这样一个没法让人理解的世界,我告诉自己,我仍然要好好的活着。这就是我的坚强。用另一个词就是倔强。不管别人怎么说我,说我倔强也好,说我怎么样也好,我只知道我要好好的活着。
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应该有一份属于它的仁慈。在这个世界中,应该有一样东西是值得我坚持和等待的。
所以,在这个悲伤的世界,我仍然快乐的活着。(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