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暂停键,将画面定格在王明德手中的纸张上,然后放大。
随着画面的放大,那四个字逐渐清晰起来——“举报材料”。
周雅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和不敢置信,嘴唇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我静静地盯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在耳边回响。
周雅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缓缓转向我,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叹息。
“林主任……”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这……这不可能……明德他不会……”
“弟妹脸色不太好?”我突然站起身,她本能地向后仰,椅背却撞上落地窗玻璃。
我双手撑住皮质扶手,俯身时行政夹克袖口擦过她裸露的手腕:“上个月清华开学术伦理大会,你作报告时可不是现在这样。”鼻尖距她耳垂只剩三厘米,能看清那粒珍珠耳钉上的纹理。
周雅茹闭着眼偏过头,天鹅颈绷出脆弱的弧度:“那次……是……是正常学术交流……”她突然睁大眼——我左手食指正沿着她演讲稿扉页游走,在“环境正义”的标题旁画圈。
“就像你丈夫的正义感?”我从她文件袋抽出张泛黄稿纸,2008年环科院数据监测原始记录在灯光下泛青,“这份抄送科技部的举报名单上,钱院士当年可是签过字的。”
她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唇膏在颤抖中蹭花了边缘:“您……您这是……”
我突然握住她扶着椅子的右手,拇指重重碾过婚戒:“明德三年前能让你论文起死回生,今天我就能让整个环科院重新审查环境样本数据。”她无名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嗒声。
“不过呢——”我忽然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抽出支万宝龙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帽托起她下巴,“要是这次论坛的主旨演讲足够精彩……”被推到文件堆边缘的《环境伦理学》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张房卡。
中央空调出风口突然停止送风,四十层楼高的寂静里,她的呼吸声重得像实验室的气泵。
当我用钢笔尾端撩开她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时,周雅茹终于伸手压住了那张烫金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