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二人一番谈话,文修才知李五残原来是为赵宋效力的,他上次在孤月山庄出现,乃是因为怀疑冷忘尘别有用心,毕竟江南武林势力庞大,联合起来,不容小觑。原本他已成功进入地底别院,可惜在最后关头,被商青羊迷晕,既不知道地下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林芳菲的真实身份,所以想不到那是南唐的秘密练兵计划,他和林宗岳,同样都是失败者。
文修见时机已到,遂怂恿李五残并吞无德帮,以湖州为据点,发展势力,并借助无德帮人多势众,在江南一带人地两熟的好处,刺探南唐和吴越军情隐秘,最重要的,是白欢喜武功平平,帮内没有一个高手,只需李五残驾临,即可兵不血刃的将其收伏。李五残觉得他这番说词很有道理,当下率领教内数十名高手,扑奔湖州无德帮。
文修并不知道白欢喜已死,睥睨四顾,神气活现的道:“白欢喜呢?每到这个时候,他便做起缩头乌龟,快把他叫出来,参见李教主。”
他在无德帮时,仗着是白欢喜的徒弟,不曾为帮中出过半分力,却颐指气使,横行霸道,大小头目都对他十分厌恶,只因他地位特殊,不敢得罪,还要巴结。如今他有了新靠山,狐假虎威,丝毫不念师徒旧情,反而辱骂白欢喜,众人闻言,无不义愤填膺。
这时后院群雄听闻消息,陆续赶来,无德帮的大门外面,很快便人山人海,气势十分浩大。李五残见此情景,不免动容,暗道:“真他妈的晦气,不知赶上了什么日子,这群家伙竟然都在此!虽然他们的武功不堪一击,但人多势众,若发生混战,我带来这些人被他们一人一口唾沫,也要淹死了。”心下虽惊,却不动声色的笑道,“哈哈,诸位英雄赶巧了,正可看一场好戏。”言下之意,盼望群雄只是观战,不要参与。
孙一辩讥笑道:“方才姓文的小子提到‘缩头乌龟’,还真有自知之明,李教主终日龟缩在天残教,难免孤陋寡闻。不瞒李教主,如今江湖上已没有海蛇帮、六合堂等等等等,这里只有一个无德帮,我们都是一家人,天残教要想吞并无德帮,只怕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吧?”
李五残闻言暗惊,心下沉吟道:“江南武林果真合并了?可为什么不是孤月山庄,而是无德帮?这可麻烦,无德帮突然变得如此庞大,岂是我天残教能并吞得了的?”文修原以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收服无德帮,现在看来,大概还要一番血战才成。他见李五残气焰略矮,恐他萌生退意,叫道:“诸位皆是雄霸一方的好汉,竟然委身于白欢喜这条不中用的老狗,就不怕被人耻笑?”
俗言道“死者为大。”他这样连番辱骂一个已死之人,群雄无不面现怒容。白柠叱道:“你算什么东西,当初在我爹面前还不是像狗一样?如今倒反咬一口!亏你还是个男人,除了会认师父,你还有什么本事?”文修最恼恨的便是白柠瞧不起自己,这一番抢白令他面皮通红,暗道:“贱人,你还道我文修是你爹的徒弟,尽学些不中用的本事?这便让你瞧瞧我的手段!”正待发难,却听浪随心道:“白帮主已于半年前仙逝了,现今白小姐是一帮之主,帮中一切事务尽由她决断,不过我想她是不会同意并入天残教的,李教主和这位只会学狗叫的文公子,还是请回吧。”白柠道:“让我把无德帮并入天残教,绝无可能!”群雄随声附和,在后面大肆鼓噪。
李五残狞笑道:“既然他们不识抬举,文修,你不妨拿他们试试武功。”他并不知道浪随心早已今非昔比,以为单打独斗,在场之人无一是文修的敌手,而他一个年轻后生出战,群雄自也不好群起而攻,待文修杀他几个,必可令群雄慑服,那时未必还肯冒死替无德帮出头。
文修道:“师妹,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却视我如无物,今日可不要后悔,我倒要看看,你的男人有什么本事保护你。”一指浪随心,“上次你使的那套拳法很厉害嘛,再跟我较量较量。”他加入天残教之后,便寸步不离,一心练功,对此后的事情一无所知,还以为浪随心和白柠已结为夫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