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里的日子,时间被无限拉长,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度日如年。
前两天,陆绎很淡定,把事情前前后后在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分析,推理,抽丝,剥茧!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他有些坐不住了,没有一个人来看他,没有一个电话,夜里胃里难受的起来吐了一场。
第六天的时候,他和狱警请了个假,在房间里睡了一天,什么都没吃。
其实没睡着,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白色的房顶,疯狂的想念赫瑞言,这种想念让人五内俱焚,如坐针毡。
他的脑子里甚至出现了耳鸣,有个声音在不停的问他--后悔吗?你后悔吗?
后悔吗?
没有!
再多一次的选择,他依然会如此。
这时,空气突然凝滞。
陆绎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铁门外,光头男和大块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肥腻的脸上有种野兽等待猎物倒下的兴奋。
陆绎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他一下子明白了如果自己再这样颓废下去,别说走出去,连菊花都保不住。
第六天的时候,他吃饭,晒太阳,还和狱友打了半场篮球……
第十一天……一记三分线外投篮命中后,狱警走到他面前,“陆先生,你的律师来看你,跟我来。”
陆绎没有多想,神色很冷静的跟在狱警后面。
“这次的探视时间,是半个小时,”
“谢谢!”
陆绎走进去,背对着他的人,慢慢转身。
像是电影的慢镜头一样,她先是抬了抬下巴,然后用手抓了下头顶的碎发,手顺势滑下,落在黑亮的耳钉上,摸了摸。
最后,她眯了眯眼,轻声道:“好久不见,陆二少!”
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而上,哐当哐当地冲击着陆绎的脑袋,他感觉从心口的地方流出沸腾的岩浆,顷刻就滚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瞳孔,一下子锁定这个长身玉立的女子,就是像……漆黑的夜里,突然有了一束光亮,
下一秒,他冲过去,死死的抱住了她。
熟悉的体味!
是她!
不是梦!
赫瑞言伸手抱住他,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瘦了!
黑了!
没垮!
陆绎飞快的低下头,找到她的唇,轻吮了一下,然后疯狂的咬了下去。
赫瑞言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脏被一下一下撞击着,撞得她头发昏,腿发软,整个人昏昏乎乎的。
突然,她猛的推开他,甩起手就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
陆绎吃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心悬在半空,只用一根蜘蛛丝吊着。
分别这么久,他又成了阶下囚,哪怕此刻赫瑞言什么都不说,只给一个嫌弃的眼神,那根蛛丝就算断了。
心,便万劫不复!
赫瑞言有好一会没说话,她的眼神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