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先别动,现在你身体不太能支持剧烈运动,等我叫医生来。”我按下了墙上的呼叫按钮,门口瞬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医生几乎是一路小跑到病房。
妈妈想要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但是被赵医生轻轻按住。
“不要着急,保持镇定。”赵医生十分沉着地说。
妈妈似乎是听到了赵医生的话,十分呆滞地点了点头。
我在一旁焦急地看着妈妈的反应,也想知道妈妈现在的恢复情况,可是不能干扰医生,只好在一旁看着。
“我现在要问你一些问题,如果没有印象的话,也要尝试努力回想一下,哪怕是想到了一点点事情,也要直接说出来,知道了吗?”
妈妈十分努力地点了点头。
赵医生拿出了一个长相奇怪的仪器,一边连着一个硕大的仪器,另一边则是一个长相类似自行车头盔一样的东西,唯一的区别只是上面布满了各式各样的线缆。
赵医生打开机器,将“头盔”戴在了妈妈的头上,机器发出了有节奏的滴滴声。
“你叫什么名字?”
“陈馨韵。”妈妈虽然声音有点沙哑,但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悬着的心瞬间放到了地下。
“你确定吗?”赵医生这个时候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妈妈本来还冷静的脸庞上,此时却突然有了一丝慌张。
刚刚声音还十分稳定的仪器此时像是烧开水的水壶一样嘟嘟嘟响个不停。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慢慢想。”
医生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一边观察着妈妈脸上表情的变化,一边在机器上摆弄着。
妈妈皱着眉头想了好久,随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怎么会……妈妈明明刚刚都说出来的。
随后,医生又问了一些别的问题,涵盖了自己丈夫的名字,儿子(也就是我)的名字,出生日期,工作单位、和父亲的结婚日期等等。
但妈妈不是记不起来,就是不能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
妈妈似乎拼命地想要找到正确的记忆,脸上露出焦急的表情,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瞳孔也随着呼吸不断地缩小。
医生见状赶紧让一旁的护士给妈妈打了一针镇定剂,妈妈立刻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落回床褥里。
我在得到医生的允许后,帮妈妈盖上了被子。
我和医生赶紧迈着轻柔的步伐从病房中离开,担心妈妈依旧被我们吓到而病情加重。
“赵医生,我妈到底得了的是什么病?”我两部做一步地跟着赵医生走,同时小声问道。
“目前的情况还不明确,先做个脑CT吧。”
我带着医生开了的单子缴了费,和一个护士一起推着妈妈的病床来到位于医院负一楼的放射科。
“妈妈,我们待会得做一个检查,要保持镇静,最好脑子里面什么都不要想,这样医生才可以治好你的病,好吗?”
妈妈握着我的手“嗯”了一声,随后就笃定一般点了点头,我将妈妈头上的金属发卡去除,目送她进入了CT室。
等我将接受完检查的妈妈送回病房后,进到办公室,医生已经开了一长串药物清单给我,还附上了一个白色的简陋小册子。
妈妈的大脑受到了十分严重的损伤,造成了自己的记忆有或多或少的缺失,而潜意识几乎都消失殆尽,越是不怎么去回忆和调动的远古记忆,就会越忘得一干二净。
我翻阅了一下小册子,其中大部分都是照顾病患的时候小提示和各种各样的禁忌。
提到了不要在患者面前说一些会被误解的内容,或者是让她接受到与自己往常生活不符的信息,不然可能会造成思维混乱。
如果想要让妈妈恢复的速度快一点的话,只能让她做一些年轻的时候常做或者喜欢做的事情,如果能够和过去爱好的记忆形成链接的话,就会增加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另外,每个月都要把妈妈带到医院来做一次回访,比起长期住院,生活在自己家里能够大大增加妈妈恢复的可能性。
妈妈现在的情况,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在学校上课了,而我也不能整天呆在家里陪她,怎么照顾妈妈成为了横在我面前的一个巨大的问题。
妈妈原先穿在身上的职业装现在很明显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穿了,而妈妈也没有别的可以拿来穿的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