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包厢角落那个摆满了酒水的圆桌旁。
他从一堆高档洋酒中,拎起了一个用来冰镇香槟的、银色的铝制冰桶。
冰桶的外壁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随着他的走动,里面的冰块发出“哗啦”的、清脆又冰冷的撞击声。
他将冰桶拿回到桌边,用一个沉闷的“咚”声放在桌上,那声音像重锤一样,敲在了席吟的心上。
然后,刁俊铭伸出手,探进那半桶冰块里,像是在挑选什么珍贵的宝石。
他拿出一块,两块……大约五六块方方正正、但边角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块,将它们一一摆在席吟面前一个干净的骨碟里。
每一块都和麻将牌差不多大小,晶莹剔透,却又散发着不祥的寒气,融化的冰水很快就在白色的瓷盘上汪成了一小滩。
女孩惊恐地看着他的动作,完全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她手中的断裂的筷子,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滑稽和无力。
刁俊铭做完这一切,重新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仿佛在和朋友商量周末去哪儿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席吟,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魔鬼的耳语。
“你看,强来就没意思了,对不对?我们文明一点。”他用手指点了点盘子里那些正在冒着寒气的冰块,说出了那句足以将人打入地狱的话:
“你,当着我的面,把这些冰块,一块一块地,塞进你自己的下体,阴道里面去。只要你做到了,我今天就放你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刁俊铭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插进席吟的耳朵,然后顺着神经,一路扎进她的大脑深处。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把这些冰块……一块一块地……塞进自己的下面去……
这比直接强暴她,还要恶毒一百倍,一千倍!
这是要让她亲手,用最冰冷、最下流的方式,来摧毁自己、羞辱自己!
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是恶心,是那种想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决绝的恨意。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截断裂的筷子,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甚至想,干脆就这么扎过去,就算不能杀死他,弄伤他,然后自己再……
可是,理智,那根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的、脆弱的救命稻草,死死地拉住了她。
裴小易。
她的骑士。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女孩脑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恐惧。
我给他发过信息了。
他会来的。他看到信息,一定会来救我的。席吟焦急地心想,可是……小易要多久才能到?
席吟的大脑,在此刻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这里是郊区,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路上应该会堵车。
从裴小易住的地方开车过来,就算一路闯红灯,最快……最快也要三十分钟。
我发信息,到现在才过了多久?十五分钟?还是二十分钟?那也就是说,我至少还要再撑十分钟……不,可能是十五分钟。
最少最少,还得十分钟。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席吟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看着眼前那个男人,刁俊铭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他眼神里的那种势在必得的、残忍的玩味,却像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来欣赏她的挣扎。
怎么办?
是直接撕破脸,用手里这可笑的“武器”去拼死一搏吗?结果呢?激怒他,然后被他更粗暴地、毫无悬念地当场按倒在地,撕碎衣服,然后……
她不敢再想下去。
那……妥协吗?
接受这个荒谬、下流、堪称魔鬼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