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小易打断了喻芝,他说道:“老男人的名字没有,不过似乎有个外号,小薰一直叫他老头子。”
裴小易只顾着搜索自己的记忆,此刻没有盯着喻芝的脸。
如果此刻他看向喻芝,就几乎一定能发现,喻芝原本冷白的面庞,突然变得微红;而这微红一闪而过,马上她又变得恶煞煞的。
“我说过了,查不了就是查不了。”她端起桌上剩下的小半杯长岛冰茶,一饮而尽。随后下了凳子,作势就想走。
“你不能走!”裴小易急了。
随着他刚刚重新回忆重新描述小薰被凌辱的那些故事,他现在已经很愤怒了。
他越想越不对,越想越觉得席吟是那个可怜悲惨的人啊,越想越觉得自己屈辱地顶了朵绿帽子。
他劈手抓住喻芝的胳膊,随即被对方不耐烦地甩开。
他再抓,喻芝再甩,此刻她用上了军体擒拿的手段,一个反手,几乎让男人失去重心。
裴小易从凳子上重重摔了下来,一只膝盖磕到地板上,钻心的疼。
他龇牙咧嘴地抬头,喻芝已经走远了,几乎要出酒吧的大门。
他咬着牙,赶紧追上去。
这个酒吧在夜市一条街的最里面,逛到这里的人很少;这个点,属于酒吧刚刚开始营业的时间,因此,出酒吧的人几乎没有。
他三两步就追上了喻芝,又想去拉扯她。
没想到喻芝猛然转身,面对着自己。
喻芝很高,几乎比自己矮不了太多,裸足至少有173cm;此刻她又穿了高跟马丁靴,因此两个人几乎是平视。
裴小易刚刚被她摔得挺疼,此刻他怒目而向,一把就将喻芝推到了不远的墙边;随后他左右胳膊箕张,一边一个,把喻芝拢在里面,双向壁咚一般,生怕她又跑了。
“你干什么?”喻芝也怒了。
“我告诉你,裴小易,你要查的那个妞,就是个婊子。一个婊子,有什么好查的?我看你喜欢婊子,自己也不是什么好……”
“啪~”她的话突然被打断。
裴小易怒急攻心,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仿佛小薰就是席吟,席吟就是小薰;而现在喻芝骂的,就是席吟;而他觉得自己的绿帽子戴得是越来越正,无可置疑了——仿佛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喻芝。
“你他妈……敢打我?”喻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反手也甩了裴小易一个耳光。“啪”的一声,有过之而无不及。
喻芝的力气不小,裴小易也被她扇得七晕八素。
他更生气了,报复性地又反手一下,在喻芝雪白的另外半边脸,又“啪”的一声留下五个手指印。
喻芝还想还手,却被裴小易按住了双手,动弹不得。
这种没有技巧的全武行,女性还是力量上略输一筹。
但喻芝不服。她旋即就蹬起来,一只脚反着踩着墙沿借力,一只脚却蹦紧了,腾空而起,结结实实地在裴小易裆部来了一下子!
“嗷……”裴小易疼的几乎立马就要蹲下去。这女人疯了!操!妈的,神经病女人!
裴小易也疯了,连续被喻芝殴打的几下,激起了他心底深处所有的屈辱和不甘。
他才不管面前的女人,其实和整件事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也不管身前的女人其实是好友的老婆;他甚至忘了,喻芝可是正经八百的警察,甚至是一位一级警司——他现在在殴打警察!
他疯了,双手先是压制住了面前女人张扬舞爪的双手,然后整个身子贴上去,让喻芝两条腿也不能乱蹬,最后,他双手掐上了喻芝的脖子,细细长长却极为娇嫩的脖子。
喻芝马上气息为之一滞,再也不胡乱蹬了,只是用双手去掰裴小易的手腕;而裴小易此刻已经丧失理智了,他紧紧地掐,眼中冒着火,几欲把面前的女人掐死——直到他看到面前冷酷的女子面庞渐渐变成猪肝色,才惊觉不对,立刻松开了手——喻芝马上就顺着墙角瘫软了下去。
什么?
我杀人了?
裴小易震惊,巨大的恐惧攫取了他的心,让他目眩神摇。
他蹲下来,摇了摇喻芝……还好,女人没有大碍,甚至没有晕过去。
只是被掐得久了,她在小声地咳嗽着,接着胸脯起伏,喘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