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繁彩心里其实也有些嘀咕。
上一次,刁指名道姓要自己这边一个客服部的小姑娘陪他,那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捏玩弄那个小姑娘的。
反正自那之后,刁俊铭没有找自己要过人——没有要过更多的女人,包括也没要自己陪他睡觉;而是要了五十万美金,打到他爱尔兰的离岸账户上。
按照惯例,这种算是搞定了吧?杨繁彩心想。
于是她接着说:“所以,第一点,牌照我们这边基本没有问题了。第二点,技术上,我们会找国内最资深的蚂蚁集团和连连集团来投标,因此,问题也不大……”
“资金呢?”倪静又不客气地插嘴道。
她的声音,自带一丝更年期女性的尖利嗓音:“你们本次准备筹发一千亿人民币。那么按照最低的人行要求,至少要有八百三十多亿的准备金。这个准备金,你们能自筹多少?”
杨繁彩抬眼,望向陆逸洲。恰逢此刻陆逸洲也在看着她。两个人,既是情侣,也是搭档,此时亦是举大事的话事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来了。倪静又一次问中了要害。
还是杨繁彩开了口。“倪行,准备金,您不必担心。我们绿洲,在半年内会准备至少400亿的流动性,作为发行稳定币的压舱资产……”
“还有400多亿,我们来?”倪静语气里带着犹豫和微微颤抖。
本地城商行,其实也不是多大的金融机构。
自2025年的几轮债务危机后,她们行的一级资本也就1000来亿而已。
一半的身家来做这个事情?
出了事,倪静想,自己这个行长只怕牢底要坐穿。
杨繁彩向陆逸洲丢了个颜色。
于是,会议室里唯一的男人开了口:“倪行,这个您不要担心。剩下400亿,我们这边也找到人了,自有出处。贵行,只需要承担30多亿的筹款。当然,稳定币的股权占比,也得按这个出资比例来。”
400多亿减到30多亿?变成了原来的零头?这个规模,自己倒是能做得了主。倪静有点儿心动。
说起来,她们行和绿洲集团多少有点竞争关系。
因此,她不想看到绿洲坐大。
其次,发行稳定币这个事,按照过往经验,是稳赚不赔的好生意,至少不会跌破发行价吧?
只要及时清仓套现,自己行就一定能赚一笔。
只不过,她一向小心谨慎,和陆逸洲杨繁彩他们也不是那么熟络。
因此,她补充问了一句:“那么,我方便问下吗?这个自有出处,到底是哪里的钱?”
何方神圣,能在这个资产荒百业颓的2035年,一口气拿出400个亿的流动资金呢?
杨繁彩想开口,却被陆逸洲摆摆手,止住了。接着,董事长自己微笑着说:“倪行,内行看门道,既然要合作,也瞒不了你。是远峰集团。”
这下轮到倪静诧异了。
“远峰?卢老板的远峰?他不是造车的吗?”
“正是老卢。他是我大学好友,特意帮助一把。”
“可是,他这个实体经济的钱进来,不合格啊?”倪静又狐疑地问。
“这个不消担心。来,繁彩,你和倪行解释下。”
“是,陆总。是这样的,”杨繁彩不厌其烦地解释了起来,卢峰如何将海外资产包装成信托产品,再由美国最大的另类投资商凯雷集团承销,套过来的钱,再以海外金融机构的身份,向这个项目进行注资。
她却略过了一节:远峰并不是将海外资产出售,而是将国内的一大半实际股权,质押给了凯雷。
而这次质押,卢峰远就没打算还。
(别较真,楼煮明显不是这一行的。也懒得查,随便编编。)
倪静听得一惊一乍的。如此说来,在现有的监管框架下,卢峰和陆逸洲这帮人,确实有希望将这个准备金筹备足。
只不过,她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你们都能筹集到八百多亿了,还差最后这三十亿么?还需要我来干什么?”
话一出口,倪静马上意识到自己傻了。
陆逸洲当然不缺这最后的三十多亿。
他是缺一个国有企业的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