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吟泄了气。他干啥?他就是趁机揩油来了。自己现在扮演的是乖女儿,他女友,只能……任由他揩油。
这时候严叔叔又问:“小裴啊,你和小吟是怎么认识的?处多久了?”
“我们是同事,处了快半年了。说起来惭愧,一开始,是小吟先追的我。”裴小易说这话时,眼神温和地扫过席吟,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身旁的席吟倒吸一口凉气。
我去……是我追的你?明明不是你在烧烤店给我表白的吗?
她瞪了一眼裴小易。
目光像刀,恨不得把男人劈成两半。
裴小易却不接招,目光直直地盯着两位长辈,嘴却努了努,意思是:到你了,接着演啊。
席吟心里长叹了口气,今天自己这个受气包是当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违心地说:“是啊……当时,是我先追的小易。”
“呀?你还会主动追男孩子啊。可真是转了性子了。”席姨笑着,浑不知是又插了女儿一刀。“你当时看中了他啥啊?”
我……我看中了他啥?我特么看中他不要脸。
“他……帅啊,又高。”席吟非常勉强地凑出了一丝笑容,这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咬牙切齿地说道。
说完,她斜眼看裴小易,呵,他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
“好了,这个小门出去,就是大路。你自己叫滴滴走吧。我不送了。”说着话,席吟把从楼上拿下来的,没吃完的砂糖橘袋子递给裴小易,想推他赶紧走。
午饭是吃的主宾皆欢。
裴小易打小耳濡目染,场面上的事见多了,拿捏小小的席姨和严叔,自然不在话下。
他把两个老人哄得欢笑连连,恨不得当场就签字画押把席吟给交代出去。
吃完饭,席姨非得女儿出去送送“男友”。席吟没办法,冷着脸把裴小易送到小区后门口,打发他自己走。
裴小易却满脸红光。
今天这个剧情,不就是比狗血还狗血?
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既然自己演了她的“男友”,下一步不就是假戏真做,不就是求复合了吗?
“小吟,要不,你原谅我好不好?是我错了。我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我们复合好不好?我会爱你一生一世的。”裴小易没有接那袋砂糖橘。
他半只脚跨出了那道铁门,却又马上缩了回来,整个人转身面向席吟,立定着。
女孩似乎很吃惊。她还沉浸在对裴小易使小聪明的恨意里。没曾想,裴小易这会儿给自己来了个表白。
小区的这个后门,人很少。后门外的马路上,车也不多。
裴小易出神地看着面前裹在纯白羽绒服里的女孩,睫毛长长的,眼睛大大的,冬日里粉色的脸颊更显得白(冻得),简直好看极了。
他在等着,在期待着女孩的回答。一秒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女孩也在盯着他看。然后,席吟的嘴唇微动,刚挤出来半个字:“不……”
裴小易的吻就印了上来。
带着痴,带着爱,带着不管不顾的霸道。
一下子就堵住了女孩的拒绝。
女孩“唔”了一声,接着就感到男人嘴唇的温暖湿润,紧接着,自己的牙关被他的舌头撬开;他的舌头贪婪地伸进了自己的嘴里,和自己的舌头疯狂地搅和在了一起。
裴小易的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
唇瓣贴上席吟樱唇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叹出声来——这触感,比他这一个月里无数次回想的还要真实,还要滚烫。
分手的这近一个月里,他没一天不在熬,翻遍她的朋友圈,路过她工位时故意放慢脚步,就连每天送花送奶茶,也是想找个由头让她多注意自己几分。
此刻舌尖抵开她牙关的瞬间,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她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带着点淡淡的薄荷香,是她惯用的那罐牙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