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是个冬日暖阳天。
上午十点多,裴小易从网约车上下来,却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大袋子。
席吟下楼来接他,看他送快递似的搬出了一大堆东西,微微蹙了下眉。
“你……来就来嘛,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席吟有点心疼他的钱。“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报销的哦。”
“你看你,就没想周全吧。新女婿上门,哪有空手的。”裴小易笑吟吟地说,他左手拎着2瓶茅台和2条软中华,右手拎着Skii的神仙水套装和LaMer的海蓝之谜套装。
就这一左一右,小一万块钱出去了。
“让你演一下而已……”席吟话说了一半,突然也说不下去了。演的像,确实是得带点东西,是她自己没想周全。
“上去吧。”她说。裴小易却递给她一个袋子:“喏,一会儿这个你递给你妈,显得更有心意点儿。”
席吟有点纳闷。这是什么思路?她接过袋子,两套化妆品她是知道的——这得小五千吧?她倒吸了口凉气。这个钱,怎么着也得补给裴小易吧?
两人上了五楼。
席姨家是那种老式的筒子楼,没有电梯。
席吟每次都觉得爬起来超累,但身后的裴小易却兴高采烈。
席吟也不知道他兴奋个啥劲儿。
到了五楼,席吟敲门,席姨立马开了门,刚刚席吟下楼接人的时候,她就在门边等着了。
她看到裴小易眼睛一亮:“这就是小裴吧?快进来!”严叔叔也迎出来,见了礼品袋忙说:“来就来,带东西干嘛!”
裴小易把茅台、软中华递给严叔叔:“严叔叔,您偶尔用得上。”又对席吟使眼色,示意她把护肤品递给给她妈。
席吟不情不愿地把化妆品递了过去:“妈,这是……小易给您买的一点东西。”心里却想:化妆品加烟酒,这得一万多了吧?
还得还他,肉疼,烦死了!
席姨笑不拢嘴,接礼物时手都软了,拉着裴小易往屋里走。裴小易换了鞋,进了屋,落坐在旧沙发上。席吟陪坐在他左手边。
他打量着这屋子,不大,小小的一室一厅。
装修也很老,几乎得有二十年……哦不,三十年前的那种装修风格,深红色的地板——不是现在常见的实木复合或强化地板,而是那种整块的实木板材,表面刷着厚厚的清漆,经年累月被踩得有些地方泛出温润的光泽,边角却还留着淡淡的木纹肌理,走在上面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是老房子独有的韵律。
墙面和门框则是亮眼的明黄色,那是当年很流行的“丰收黄”,刷的是那种需要兑胶水的乳胶漆,干了之后表面有点哑光的质感,不像现在的涂料那么细腻。
门框边缘还细心地贴了一圈浅棕色的木纹贴纸,有些地方因为受潮微微卷边。
面前的茶几倒是擦得干净,摆着砂糖橘。
并不富裕,有点拮据。裴小易给两个老人的生活下了八字评语。
裴小易悄悄打量着屋子,席姨却在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准女婿”。
她的目光落在裴小易身上,那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男子个子挺拔,面容帅气,穿的深色羊毛西装熨得平整,西裤笔挺,皮鞋擦得发亮,看着就清爽利落。
“小裴今年多大?家里做什么的?”席姨剥了橘子,笑盈盈地递过去。
“阿姨,我今年三十二,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是主任医师;我自己现在在公司管点事,跟小吟是同事。”裴小易声音温和,坐姿端正,说话不慌不忙。
身旁的席吟呢,却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老妈最吃这种书香门第了。
果然,席姨哈哈哈地笑出声:“啊呀,高干子弟啊!怪不得这么体面。”
席吟抬头,恨恨地瞥了妈妈一眼。这什么话?他体面,我就不体面?我怎么不体面了?
她心里刚腾起一阵怒火,却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背一暖。
自己的手,被裴小易的手掌心覆盖住。
紧接着,男人的拇指开始摩挲自己的手掌心,带着一股子久违的宠溺和温暖。
“你干嘛?”席吟错愕,转脸对着裴小易,脱口而出。
“啊?什么干嘛?”裴小易脸上依然挂着温润的自然的笑意,手却不老实,狠狠地掐了下席吟的手,手指甲都按进了女孩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