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轻舟翩然至,半载情丝随江去。望尽春秋忆往昔,道是君王最无情。
舟楫之上,一妙龄少女依偎在娘亲身侧,腮帮蠕动,似在咀嚼着什么零嘴,她皱了皱眉,软软糯糯地撒娇道:“娘,管事们送来的梅干也未免太酸了些,就不能挑点甜的么?”
少妇摇了摇头,亲昵地抚着爱女发端浅笑道:“你这丫头当是蜜饯呢,若不是含着这梅干,一路上你得吐多少回。”
少女:“怎的娘亲你就没事儿。”
少妇:“为娘怀着你的时候也照样吐,只是这第二胎的反应就没这么强烈了。”
少女:“我不依啊,我要娘亲陪我一起含梅干。”说着便从腰间的药囊里又掏出一颗梅干,摊在手板上。
少妇:“都是快要当娘的人了,怎的还耍小性子……”话是这么说,少妇仍是从爱女手中捻起梅干,送入唇间,身子不自觉地略一哆嗦,柔声道:“嗯,是有点酸了。”
少女:“娘,咱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宫里去?”
少妇:“让宁夫人把过脉,开了方子就回宫去。”
少女:“不是春潮宫的宫,是皇宫的宫……”
少妇闻言一呆,半晌后才低眉应道:“咱们现在这模样,回宫里教人笑话么?”
少女:“父皇与母后你多年夫妻,之前定是迫于形势才将我们母女送入教中调教,如今说不准有转圜的余地呢,再不济……再不济我给义父修书一封……”
少妇挑眉冷声道:“本宫入教为奴,其中一个条件便是务必瞒住告老还乡的宰相大人,你若是敢揭穿此事,本宫定严惩不贷!”
六宫之主,母仪天下,身为下贱,犹有余威。
少女细细啜泣道:“娘,您别生气,渔儿再也不提这遭了,但……但渔儿是父皇最宠爱的安然公主呀,怎么就成这样子了。”
少妇搂住爱女,垂泪道:“为娘贵为皇后,不也是这样子么?”
娇俏少女亭亭玉立,丰腴少妇雍容华贵,举手投足间,从骨子里透出浸淫多年的皇家气度,风姿不可谓不美,然则母女二人却双双挺着高高隆起的浑圆肚皮,俱是怀上了身孕,若放在寻常人家,也算得上一桩喜事,只是这对小美女大美人,却是真欲教登记在册的性奴,男人们的喜事,便是她们的祸事。
小美女西梁安然公主梁渔,大美人西梁正宫皇后夏箐,母女二人因奸成孕被搞大了肚子不说,就连肚里孩子的父亲是谁也不知晓,毕竟那晚轮奸她们的男人,委实太多太多,这一夜之间,便徒然多出了不知多少个皇上和驸马。
也有闲杂人等调侃,若母女俩肚子里是同一个男人射出来的种,这辈分该怎么算?
舟楫终于停靠在离医馆不远处的码头,待皇后娘娘与公主殿下踏上岸边的青石板,眼角眉梢已不见了泪痕,她们拢着双手踩着碎步,风轻云淡的俏脸上泛不起半分伤感的涟漪,仿佛还是那两位受万民敬仰膜拜的皇后和公主,一如既往地喜怒不形于色。
沿途看客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虽说如今已入夏,可皇后娘娘穿的衣裳未免太清凉,公主殿下挑的裙装未免太暴露,母亲本就肥美的玉兔更为豪迈,女儿本该青涩的燕乳愈发丰硕,两对大小有别,乳形却极为相似的奶子就这么明晃晃地摇曳在酥胸上,布料外,竟是连那自欺欺人的透光纱布都懒得披上了,腰身之上,完全赤裸,一根略显松垮的细带绕住高高鼓起的浑圆肚皮,落落大方地洒下黑色的镂空裙摆拖曳在身后,凸显出小腹的饱满弧度,兴许是为了方便两位身怀六甲的女子走动,裙摆理所当然地作了正面开叉的裁剪,袒露出下体那片压不住杂草的黑色三角布料,只怕过不了多少时日,西梁皇室便要再添上两位小公主,从此处呱呱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