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弹了弹烟灰:“以前觉得自己很无奈,很无辜,总是抱怨为什么这种诡异的事情总会在我身上发生,其实没有什么人是无辜的,就算是一个婴儿,他的出生也依旧是一种罪。基督教中所说,任何一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都带着原罪而生,也许我这一生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是我这二十来年的人生,已然犯下很多罪,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贪食还有****,这些看起来可能并不严重,但不能因为不严重,就可以把我看做一个好人,既然我是有罪的,那么这些坎坷这些苦难加在我的身上,也是无可厚非的,所以,保持平常心就行了,该来的就勇敢去面对,自己的路别人是无法帮你走的,现在我的选择是,就算跪着,我也要走下去!”
安尚武点了点头,突然把烟头摁在胳膊上,一阵焦糊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男人的一生,肩负着很多责任,咬碎牙也要走下去。”
我抽了一口烟:“是的,无怨无悔,因为我们是男人。”
烟头似乎不是摁在安尚武的胳膊上,而是摁在别人胳膊上,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冲着我笑:“男人不是女人,所以才是男人。”
“虽然这句话很水,但是很有道理,我的父亲,他深爱着我的母亲,这种爱变成了一种怕,变成了妻管严,变成了你爸妈口中怕老婆的男人,但是他却在行使男人的责任,行使丈夫的责任,他用自己并不宽广的身躯,为我的母亲撑起了一片天空,我从不会小瞧他,反而觉得他很伟大,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我想我会像他一样,做一个怕,但是又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把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我知道你心中还有执着,我不知道你在罗布泊发生过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不应该永远埋葬在心里,而是去解决,去行使你男人的责任。不管你选择了怎样一条路,只要你开口,我都会挺你!”
我转身想走进车里,但是一张血糊糊的大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吓得我手中的黑金古刀“当啷”掉在地上,连连退了几大步,那张血糊糊的脸上有着一双野兽的眼睛,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和耻辱。
“你是谁!”我厉声喊道。
那张脸狰狞起来,早已经残碎的肢体,动了一下,不过他根本无法再移动半步,因为他的四肢只剩下森森白骨,连一丝肌肉都没有了。
安尚武听到我的惊呼,忙站了起来:“什么……”他也看到了那张脸,浑身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拳打了过去。
“慢着!”我急声喊住他。
安尚武铁一般的拳头突然改变了方向,砸在车上,“嘭”的一声在车身锤出一个浅窝,他退到我身边,小声的问道:“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他好像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因为……”我指了指车顶,我刚刚就靠在车身,而那个四肢残废的人,就趴在车顶上,他的嘴离我的脑袋不到三公分,如果他想害我根本不会等到我发现他:“因为他并不想伤害我们。”
老黑也转过头,大喝一声:“鬼东西竟然在车顶上!”
车顶上已经重伤的不成人形的人,就是刚刚追逐我们JEEP车的异类。
“你是谁?”我又问了一遍。
那个人眨了眨眼睛,很困难的说道:“杀你的人。”
我并不吃惊,他们这么疯狂的追踪我们,肯定不是为了请我们吃饭那么简单:“为什么杀我?”
那个人没有说,他的头发因为风的原因遮盖了自己的眼睛,显得有些迷离,但却更加凶狠,不过那凶狠的眼神似乎并不是针对我。
“你有权利告诉我,你也有权利不告诉我,但是如果你想这么一死了之,真的是很懦夫,很无能。”我笑了笑,怜悯的笑:“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因为你错过了杀我的最好时机,也就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做一个杀手!”我最后一句话的语气很重,想用声音震溃他的精神。
那人眼球动了动,慢慢的张开嘴:“我叫卫风。”
“我并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我冷冷的说,显然,他已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彻彻底底成了一个失败的杀手,一个不合格的杀手。
“杀了我。”他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