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猛呢,只是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
李猛和烂人们称兄道弟,买烟买酒,但不和他们一块儿“玩”。
他只跟每个混混处好关系,然后躲在黑暗的边缘,不晓得是不是这样就更有乐子。
“诺,我给你看那阿姨照片。”
李猛说。
隔着蹲位门缝,我看见李晓修在小便池,李猛进来无非是等他。
他们正讨论今天开放日里的哪位妈妈,看来堂兄弟俩在这方面趣味相投。
我本能看了一眼墙上的数字,挪开眼睛。
我踩了冲水把,想离开这里。
我不想听他们污言秽语,不是说我没欲望,而是觉着听他们说,就像是认可了这帮烂仔一样。
“你怎么连照片都有?”
“还得是我手快,”李猛说,“八班当时快下课了,这女的要走动,我差点没拍上。”
我刚要推门出去,但又没出去。八班?高三八班是我的班级。“奶子也就内样。”
堂弟笑。“没长眼睛?你看这女的屁股!”李猛急他,“小破地方谁长这桃子臀儿,咱俩不晓得?你想看这种骚货得长途去市里。”
“你发群里去,”堂弟淫笑,“看哪个懂哥上过。”
“少听那帮死处男瞎扯。”
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群号,内心凌乱得很。
是因为听见他们说女人屁股,还是……我不确定,但无论站着坐着,刘璐爱挑窗边的位置。
“处男没胆儿,猛哥有胆儿,”堂弟尿干净了,踮脚抖了抖,“你不是去校门口堵人了吗?我看你球都不来打,还以为已经抱着屁股开操了。”
“我说阿姨怎么称呼,她只说了姓,我就喊她刘姐,套个近乎。”
你们晓得浑身毛孔张开的感受吗?
动物竖起汗毛的本能,像没有在进化中被消灭。
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李猛恨恨的,“不就是搭个讪吗?这臭婊子,竟然冷着个脸走了。”
“猛哥,你真想搞她,把我喊着,”堂弟拉上裤子,“我爸下边几个人里,被一个叔攀上,据说有点东西。”
“那还不是要过我舅那关?”李猛否了,“我总不能为操个逼就去烦他老人家……”李猛刚转身,就呆住了。
我堵在他身后,凶狠地看他。
“照片呢?”我冷冷地问。“啥照片?”李猛没想到厕所里有人,明显有些发愣。
“你刚在八班外拍的照片,给我看。”
我要确认那不是刘璐。是,我就揍他一顿,不是,我还是会揍他一顿。我跟他是不打不相识,他也不会跟我彻底翻脸。
李猛看到是我愣了愣。
他堂弟紧绷着矮墩墩的身子,他没见过我这样,我们经常混在一起,平常嘻嘻哈哈没个样子,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我这么严肃。
我看着李猛,他让我糟心,现在也收不了场了。
我是那小妇人生的,也不是爱找台阶下的人,我晓得我必须要干他一干。
“你发什么疯……等等…那女人难道是你……”李猛被我吓了一跳,随着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没等他说完,一把揽住李猛的后脑袋,把他的面门往洗手池上砸!
李猛惊叫,也是没想到我直接动手了。
我按他的头砸向洗手台,水里染了红。
一下!
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