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她举着纸巾,没什么情绪地说道。
周围的人群还没散去,所有人的目光又从离开的张芷颖,转移到了我们两个人身上。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纸巾,又看了看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一时之间没动。
她似乎有点不耐烦了,直接把纸巾塞到我的手里,然后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打量着我的脸。
“啧,真难看。”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呵,这女人。*
心里冷哼一声。
这种时候还敢站出来给我递纸巾,全校除了她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看着她那副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死样子,一股邪火直冲我的脑门。
真想现在就把她按在窗台上,掀起她那条短得要死的裙子,把我的鸡巴狠狠地捅进她那穿着过膝袜的大腿中间。
周围那些围观的视线像苍蝇一样粘在我的身上,嗡嗡作响的议论声让我烦躁到了极点。
饶是我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社死现场。
我没再看袁欣怡,攥紧手里那张被她体温捂热的纸巾,拨开人群,快步走向走廊另一头的男厕所。
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被扇肿的左脸传来一阵刺痛。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左边脸颊上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红得发紫,已经明显地肿了起来。
*妈的。*
我用手掬起一捧水,再次狠狠地拍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教室门口时,上课预备铃刚刚响起,走廊上的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地回了教室。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上战场的士兵,迈步走了进去。
我刚走到座位旁,屁股还没沾到椅子,宋立宇和胥泽楷就跟两只苍蝇一样凑了过来。
“嘶——”胥泽楷看着我的脸,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夸张得像是看见了外星人,“我操,这娘们下手也太狠了吧?都破相了啊这是。”
“你小点声!”宋立宇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然后鬼鬼祟祟地探过头,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行了,分了也好,那疯婆娘早就该分了。不过……你跟袁欣怡那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可都看见了啊,全走廊就她敢上去给你递纸巾,够意思啊。”
我没心情跟他们贫嘴,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的书包烦躁地塞进桌肚。脸上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我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别瞎想。”我闷声回了一句。
目光下意识地飘向斜前方。
袁欣怡已经回到了她的座位,坐得端端正正,好像刚才走廊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正低着头,认真地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乌黑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浅灰色的制服连衣裙包裹着她发育得极好的身体,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挺直的背脊,纤细的腰肢,和椅子边缘那浑圆挺翘的臀部轮廓。
那双穿着黑色过膝袜的长腿并拢着,小皮鞋在地板上轻轻晃动。
仿佛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忽然停下了笔,身体微微一侧,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和我对上了。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嘲讽,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们就这么隔着几张桌子对视了几秒钟,看得我心里有点发毛。
就在我准备移开视线的时候,她动了。
她从桌上那个精致的笔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小的、绿色的管状药膏。
然后,她扬起手,隔着一条过道的距离,把那支药膏准确地扔到了我的桌子上。
“啪嗒。”
药膏落在我的数学卷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愣了一下,看向她。
她却已经转回了头,像是刚才扔东西过来的不是她一样。
紧接着,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又从她那边飞了过来,落在我的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