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轻微地皱了下眉,然后毫不在意地将拿到的咖啡豆罐子放在台面上,转身,极其自然地将那条滑落的被子重新向上拉了拉,再次将自己裹好。
整个过程,她连脸都没红一下。
我站在冰箱前,手里还拿着一盒鸡蛋和一包培根,看着她这行云流水的一系列动作,喉咙有点干。
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将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咖啡机开始发出“嗡嗡”的研磨声,浓郁的咖啡香气很快就充满了整个厨房。
而我这边,平底锅里的黄油刚刚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鸡蛋磕进锅里,蛋白迅速凝固。
袁欣怡将两杯冒着热气的拿铁放在餐桌上,拉花是两个不太完美的爱心。
她依旧裹着那条巨大的被子,坐在一张餐椅上,托着下巴,像个监工一样,看着我在中岛台前手忙脚乱地煎培根,烤吐司。
“喂,猪头,”她突然开口,“焦了。”
我低头一看,锅里的一片培根已经微微卷曲,边缘呈现出一种危险的焦黑色。
“我的校服呢,”她喝了一口拿铁,饱满的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泡,“你昨天扔哪了?”
起昨天被丢掉的校服的下落。
“什么我扔哪儿了,说得好像昨天我怎么你了似得。”
我看着她嘴唇上的奶泡,刚刚软下去一点的肉棒又有了抬头的迹象。
“袁大小姐今天想做点什么?不能一天都待在家里吧?”
她伸出舌尖,像只小猫一样,不紧不慢地将自己嘴唇上的那一圈奶泡舔舐干净,动作诱惑又纯真。
然后,她拿起叉子,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法式吐司,送入口中,咀嚼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吃完之后,她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
“谁说不能?”她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语气里是那种理所当然的骄傲,“我想在哪就在哪。你有意见?”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干掉自己盘子里那份卖相不怎么样的早餐。
她吃完最后一口煎蛋,将刀叉整齐地摆放在盘子边上,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她身上那条巨大的被子因为这个动作而向下滑了一些,露出了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走了,”她丢下两个字,也不管我,就裹着那条像巨大长袍一样的被子,光着脚朝她卧室的方向走去,只留给我一个被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任何曲线的背影。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当我把两个盘子都洗干净放进消毒柜里的时候,她回来了。
她换了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宽大的、男士款式的白色长袖衬衫,领口很大,袖子被她随意地卷到了手肘处。
衬衫的下摆堪堪盖过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形成一种经典的“男友衬衫” look。
那双修长笔直的大腿就这么光裸着,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里。
她将那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她光洁的后颈和脸颊旁。
这个形象,让她身上那股女王般的气势柔和了不少,多了一丝慵懒的、居家的性感。
“过来。”她站在走廊的入口,对我招了招手,然后自己先转身走了进去。
我擦干净手,跟在她身后。她没有带我去她的卧室,而是走到了走廊尽头,一扇和我昨天进去的客房长得一模一样的、紧闭着的木门前。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我。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点光亮。
“今天,”她看着我的眼睛,宣布道,“把这里,打扫干净。”
说着,她伸出手,拧动了那扇门冰冷的黄铜把手。
“咔哒”,门锁被打开了。她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书本特有的、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她似乎对这个味道习以为常,率先走了进去。
这里是一间书房,和我家那个堆满电影和音乐的“娱乐室”完全不同。
这是一间真正的、属于中年男人的书房。
深红色的实木书架顶天立地,里面塞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厚重的精装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