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周末过得真是飞快,我叹了口气,躺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揉了揉宿醉后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屏幕,六点三十一分。
操…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在餐厅里花了大价钱买的那套行头,被我胡乱地丢在椅子上,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我嫌恶地瞥了一眼,最后还是决定穿上。
冰冷的丝质衬衫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让我打了个哆嗦。
昨夜疯狂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回我的脑海:她在高档餐厅里那女王般的宣言,在烧烤摊上喝醉后的胡闹,在沙发上压着我射精时的疯狂,还有最后,在浴室里那场几乎将我榨干的酷刑……以及那个罕见的、带着虔诚意味的吻。
小妖精…
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光着脚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憔悴又狼狈,眼底带着青黑,嘴唇上那个被她咬破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深红色血痂。
我用冷水胡乱地抹了把脸,刷完牙,连头发都懒得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家门。
那辆银灰色的保时捷911停在老旧小区的停车位里,显得格格不入。
引擎发动的瞬间,那低沉的轰鸣声惊起了几只正在翻垃圾桶的野猫。
我熟练地将车驶出狭窄的小巷,汇入了城市清晨的车流。
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的,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
我没敢把这辆过于招摇的车直接开到早餐店门口,而是在隔了两条街的地方找了个停车位。
清晨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让我因为睡眠不足而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快步走向那个熟悉的路口。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家“张记锅贴”熟悉的红色招牌。
我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五分钟。走到店门口,我朝里望去。不大的店面里已经坐了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和附近的上班族。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站在门口等我,或者坐在某个不耐烦地用脚尖点地的位置。
她选了最里面,最靠窗的一个单人座,背对着门口。
她穿着一套和我昨晚在她身上看到的差不多的、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和配套的运动长裤,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只露出一个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高马尾和一小段白皙的后颈。
她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只有她那只黑色的手机。
她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滑动,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我这个迟到者的到来毫无察觉。
我走到她对面,拉开那张油腻腻的塑料凳子坐了下来。凳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她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在那一瞬间,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抬头。
她只是继续低着头,又面无表情地滑了大概十几秒的手机,才仿佛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存在一样,慢吞吞地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抬起了那张漂亮但冷得像冰的小脸蛋。
卫衣宽大的帽檐在她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让我看不清她眼睛里的情绪。
“迟到了,”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七分十三秒。”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她见我没反应,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趣。
她收回目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地点了几下。
然后,她将那只黑色的手机,屏幕朝上地推到了桌子中央,推到了我的面前。
屏幕上是备忘录的界面,上面用超大号的黑色字体,清清楚楚地打着几行字。
“两份锅贴,两碗辣馄饨,我的不加香菜。付钱。”
我轻笑一声,顺从了“女王”的旨意。
从这天开始,我们的情侣生活就这样进行了下去。
周一到周五一起吃早餐,随后在学校装作互不相识,下午放学在图书馆一起做完作业各自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