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部落规矩甚严,自己的身段只得裹在几乎密不透风的衣裙之内,唯有胃腹绞痛剧烈之时,严重起来刀割似的剧痛可以持续数刻钟之久,库露露法每每疼得汗湿淋漓,趴伏在丝毯上动弹不得,几乎觉得胃里要爆炸一般,待得稍稍缓过来一阵,身上必然已经湿的好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尤其是肚腹上的布料因那肠胃绞痛激烈,冷汗更是淋漓如雨,几乎能把身下的锦被洇透,再加上自己痛得难忍狠命地抵按腹肠,布料更是紧贴着肚腹肌肤,把那挺翘迷人的腰肢衬托得淋漓尽致,往往让库露露法羞红了小脸,赶忙叫来近身的侍从搀扶更衣。
不过,这些都已是部落迁移之前的事了。自从部落落难受困,自己临危受命以来,自己需以身作则,一切物事从简,撤去了侍从,只留一个欧德鲁法在身边照应。可欧德鲁法虽说是自幼的玩伴,两人知根知底,胜似兄妹一般,但库露露法更愿把对方看作部落中不可缺少的得力干将,不愿让他操心自己的身体,更不用说身为族长怎能表现出柔弱于人的一面,因此自此以后,库露露法每逢胃痛,无论严重与否,都只是自己熬着便罢了。
看欧德鲁法出了营帐,库露露法紧捺着胃腹,忍着疼口中断断续续地念出一道法咒,感到胃里慢慢扩散出一道暖流,痛得好些了,斟酌了一下,打内衬衣里掏出一包药片,倒出一枚——部落里药品供应是最紧张的,自己温胃止痛的药物都被她调出去用在更合适的地方了,只留了些救急的,若不是担心明日聚会出岔子,她也断不会动用——吞下,掩着肚腹躺在了床上。
入睡前,她最后的思绪飘向远方的人类聚落——那里发生的那些惨痛的记忆,带走了与她同生共死的挚友们,将她所属的部落驱赶到艰难挣扎的处境中,她恨吗?那是毋庸置疑的——但是,那里生活的人,同样也曾经是她的友人,现在他们也处于艰苦的处境;理性在告诉她,唯有继续合作交流才能补救双方;然而,她还能相信那里的人们吗?就算自己可以,部族中受到更大痛苦的人们,他们又如何呢?……库露露法心乱如麻,胃里又一抽一抽地难过起来,只得伏着身子,把拳头抵着胃口勉强睡去。
次日。
清早,黄沙漫漫,朝阳被灰蒙蒙的天空擦得发黄。库露露法与欧德鲁法已经骑上坐骑,朝聚会的大营进发。
部落分为数十人的几个小群落,分别驻扎于不同的绿洲,由各自的首领统领,只有会宴日方才在驻地中心扎起大营,以魔法保护,供所有首领聚会商谈。按照传统,库露露法穿上了一件极为名贵的青色斗篷——有角人族的传统服饰,以特殊的纹样代表着族长的地位。这件斗篷已披在身上,尽管库露露法的面色因为病痛与劳累并不好看,但也尽显出一族之长的气度。相对的,欧德鲁法的紫色斗篷就显得朴素些许。
部落分为数十人的几个小群落,分别驻扎于不同的绿洲,由各自的首领统领,只有会宴日方才在驻地中心扎起大营,以魔法保护,供所有首领聚会商谈。纵使骑着特殊驯养的马匹,两人依然花了近半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
上午,库露露法亲自迎接每一位首领入帐相会。虽说每位首领看似都很尊敬族长,但却几乎无人愿意支持她恢复交流的想法,甚至有人暗示她经验不足、头脑糊涂,气得库露露法胃又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上午的会议不欢而散,库露露法只好耐着性子请各位首领入宴,打算缓和一下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