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养液开始强行渗透他的皮肤,补充着他干涸的星力回路,缓解着那灼烧般的剧痛,虽然这个过程同样伴随着某种酸胀的不适感。
舱盖合拢,只留下他的头部露在外面,以便进行指挥。
“继续!”卡洛斯的声音透过舱体传来,冰冷而坚定,“你需要什么,就告诉外面的人!现在,你是这里的核心!”
莱恩躺在营养舱内,身体依旧因为残余的痛楚和能量的强行注入而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重新凝聚起来。
透过舱壁的特殊接口,他的拓扑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和稳定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带着营养液特殊气味的空气,再次将意识沉入那片血腥的战场能量图景中。
“所有‘破城者’单位!锁定我标记的坐标!集火!齐射!撕碎那台‘雷神’的正面装甲!”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沉稳,带着冰冷的杀意,再次响彻在魔裔攻城部队的指挥网络中。
卡洛斯看到莱恩重新稳定地接过了指挥攻城部队的引导权,那双燃烧着疲惫与杀意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银星之茧”冰冷的装甲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随即转身,庞大的身躯灵活地钻出车厢,回到了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
很快,他那辆更加庞大、覆盖着更多狰狞撞角和暗金色星纹的巨型指挥车——“碎星堡垒”——如同移动的钢铁要塞般,轰鸣着驶近,与“银星之茧”和“洞察者”并排停靠。
数条粗大的数据线缆和能量导管迅速在三车之间连接,一个临时的前线指挥节点就此形成。
卡洛斯冰冷而高效的命令通过指挥网络覆盖全军: “所有‘黑曜石’中队,左翼穿插,切断他们退往第二道防线的路径!” “‘磐石’主力,正面碾压!不要给他们重组阵型的机会!” “薇拉!带你的人,右翼施压,驱赶他们!”
伊莉丝的声音则如同精密的仪器,负责细节: “防空阵列前移!重点拦截试图逃离的运输机!” “第三、第七医疗队向前推进!优先抢救高阶战力!” “弹药补给车队跟上主战集群!坐标已发送!”
而莱恩,浸泡在冰冷的星力营养液中,则成为了所有重型火力的“大脑”和“眼睛”。
他的拓扑感知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溃败中的人类军队。
“‘破城者’三号车,偏右一度,齐射!那里是他们的临时指挥部!” “‘叹息之墙’力场范围收缩,保护‘磐石’集群侧翼,有反坦克小组潜伏!” “规避!东南方向,残余泰坦的最后一击!”
人类军队的科技和数量优势,在士气彻底崩溃、指挥系统被莱恩精准点杀后,化为了乌有。
单兵战斗力的巨大差距此刻暴露无遗。
魔裔战士如同冲入羊群的猛虎,星力武器轻易撕裂着动力装甲;魔灵们的诅咒和幻象让残存的人类士兵陷入更大的混乱和恐惧。
溃败变成了屠杀,战线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人类临时建立的要塞方向推移。
“银星之茧”、“洞察者”和卡洛斯的指挥车也随之缓缓前移,如同追猎的巨兽。
当魔裔族的先头部队冲破临时要塞那简陋的防线时,莱恩的拓扑感知“看”到了一幅极端分化、令人心悸的景象:
人类男性士兵,几乎无人投降。
他们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歇斯底里地朝着冲来的魔灵和魔裔倾泻着最后的弹药,明知轻武器很难对高阶魔灵造成有效伤害。
许多人甚至在魔裔战士冲到眼前之前,就毅然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下巴扣动了扳机,或是拉响了身上的高爆手雷自尽,宁死也不愿落入敌手。
偶尔有几个被女魔灵的魅惑法术暂时迷惑、动作稍一迟疑的,下一秒就会被狂暴的魔裔战士撕成碎片,死状极其凄惨。
人类女性士兵或医护人员,则呈现出几乎相反的反应。
她们中的绝大多数,在看到魔灵或魔裔战士冲过来的瞬间,就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武器,高高举起双手,脸上虽然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顺从,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冲进来的魔灵战士们,对待她们的方式也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