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青没心情陪他探讨自己到底有没有恶趣味这种无聊的事,她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
“天主军,到底是怎样的组织?”
“一上来就问这么宏大的问题吗?”
“噗。”
“专心回答。”
看着埃尔门德斯未随那发子弹打在耳边而恐惧,反而挺直了脊背,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和天主军的成员交流……卡特纳斯和雅列科夫死前都没和她说过几句话,柯琳娜又从来不讨论她在天主军里做过什么……
“承蒙天主启蒙,于至高父之指引下,我等于生子诞辰一千九百七十二周年之时,建立天主所属之军团,以涤荡人间罪过……时过境迁,即使合众国总统,亦拜入我军帐下……”
还是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啊……要不然,待会再去问问柯琳娜吧……虽然果然还是会被她调戏就是了……
“激荡的风云即将升起……你没有看见吗,凡人?”
“噗。”
“你所说的阿尔特纳教友,到底是谁?”
“雅各布·路易斯恩·阿尔特纳,天主军第三大队执行队长,不列颠大区总负责人,当然,也是你的小女朋友的……父亲。”
“噗。”
“说了多少遍了,我和柯琳娜没有那种关系。你们怎么确定她是叛徒的?”
“雅列科夫,他看到那个婊子后,就报告了总部。可惜他忘了警告巴塔尔……说到底还只是三心二意的斯拉夫人……”
“克罗斯和金丝雀码头是怎么回事?”
“第一加拿大广场,克罗斯先生有些产业在那里,装修出了问题,死了几个工人——仅此而已。”
“行吧。托马斯·索维格,真的有你们对白宫的监听记录?”
“我是个恪守职业道德的人,小姐,我绝不会透露客户的——”
“噗。”
“当然,就藏在他的庄园的保险箱里。”
“行吧……给克罗斯这种人辩护的事,你做了多少?”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小姐。太过老旧的道德观念,是没法适应新的时代的——”
“噗。”
“我才他妈的不在乎你到底有没有色盲……柯琳娜说,杀了你有五百万欧元的赏金,真的假的……你得罪了什么人?”
“圣子降世的两千零五年……我为佛朗哥时代巴塞罗那的市长辩护成功。使得他脱逃了滥用武力镇压的指控……而被敌基督蛊惑的羊群,则在撒旦的指引下,向他们唯一知道的,正在与我的势力对抗的某个在钱眼里挣扎的叛徒发出了悬赏……这就是你想要听的吗?”
“当然。”
“死了很多人。”埃尔门德斯平静地说道,没有丝毫悔意,反而透着一股隐隐的……自豪。
“在在那天的巴塞罗那,在1970年2月3日的巴塞罗那,两百人死去了。两百个敌基督离开了人世,我有理由为他辩护。”
“所以,你并不忌讳谈论这些?”
“律师也需要能够说服自己的良心的理由,幸运的是,我从来不缺。索维格教友是主的仆从,我必须要相信,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当的。小姑娘,需要我向你展示,主为世界留下的,并不那样光明的世界的侧面吗?”
“……你有精神分裂症。”
青最终只能如此评价了。
显然,阿方索·埃尔门德斯是一个狂热的天主军成员……但他又同时是一个良心丧尽的律师……这两个身份,真的能共存吗……好像有个笑话怎么说的来着,就连上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一个律师上天堂?
“1996年,我第一次为索维格先生辩护,帮助他免除了故意杀人的指控。”
“1997年,我帮助索维格先生免除了对两家破产的纽约造船厂的工人的赔偿义务,并帮助他打进了金融城的中心。”
“1998年,我帮助索维格先生打赢了离婚官司,将安东尼的监护权判给了他,并且,帮助他在三个月后,摆脱了谋杀前妻的罪名。”
“1999年,索维格先生与我在阿根廷开办了新的律师事务所,专门为皮诺切特政权中,执行肮脏战争的政府成员辩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