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知道,柯琳娜会强占她的卧室,把她赶去睡沙发,还天天去门卫岗骚扰她……当时就会放过她了……
——说起来,是不是把她在这里解决掉会更好一些?
……但会惹来更多麻烦吧……
“不回复的话,就当你默认咯?”
“喂!”
“虽然神父禁止我们这样做,不过,我有在新城市广场预定晚餐的座位哦?”
“至少等我收拾完——”
虽然很不情愿,青还是被柯琳娜拉着手,强行走下楼梯,来到了街道上。
看着面前得意洋洋的修女小姐与熙熙攘攘的街道,青终于得到了自己已经彻底疯了的确实证据。
还好,这家伙还没完全良心丧尽,至少给了她把狙击枪收拾好带走的时间……要是被雇主发现早早扔下武器去约会就糟了……
真的要和这种人约会吗……不,为什么她会下意识认为是在约会……明明刚认识才一周而已……
“……都说了只要你交钱,就会把剑给你了……”
“因为我改主意了哦?”
“哈?”
修女小姐跑出几步,双手叉腰,抬头看向太阳,很自命不凡的样子。青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疼的太阳穴。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反正收购经费已经被我花完了,所以嘛,为了避免被追究……”在阳光下回过头来,柯琳娜轻轻闭上双眼,对青展露出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很真诚的微笑,“所以,我要征服你的心,要你乖乖把剑给我双手奉上哦?”
“……你把钱花完了?”
“两百万欧元嘛,扣出手续费什么的,当然很快咯?”无所谓地耸耸肩,修女小姐牵住了好像有些失魂落魄的青的手,强行拉着她走向了另一侧的公交车站,“哼哼,我在上海办了十八张银行卡哦?只要在神父发现之前把剑带回去,就不会有事……大概。”
“两百万欧元……”
这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要没常识!
而且,好像还是没有放弃那些小心思啊……
“自从天主军开办在华分部,我在南京已经住了十多年了——所以,别想着耍我哦?”
“我只想要你放过我啊……”
无奈地跟着修女小姐走上公交车,看着她熟练地用缝在袖口上的公交卡付了车费,青意识到,自己惹到的麻烦,好像比想象中要大不少……
“柯琳娜-玛丽亚·阿尔特纳,1996年,出生于上海市的法国五代移民家庭。”
“是,长官。”
“幼时进入耶稣会开办的教会学校就读,2005年,在校内主动加入天主军,经受了完整的训练与教育,2009年,正式成为天主军军士。”
“是,长官。”
“2013年,首次正式执行任务,协助除掉了来到上海市区的敌基督,萨肯·莫斯;2014年,参与了在萨尔加岛的行动,协助除掉了教敌阿克苏姆;2015年开始独立执行任务,在随后的两年时间内,主导了在美国内陆与古巴的多次行动;2018年,参与了在新西兰与克劳德利议员的未遂交易及随后的追缴白鸽礼赞的行动。”
“是,长官。”
“报告显示,你正在与一名前中国军事情报局的特工同居,是否属实?”
“关于此事的起因与目标,我已经在一周前的工作简报中汇报过,长官。”
柯琳娜满意地看到,在那个老头冷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与无可奈何。
“报告还显示,你在南京的各处商业场所多次触犯纪律,进行长期而广泛的与全球化自由主义、消费主义相关联的举动,是否属实?”
“关于此事的起因与目标,我已经在六个小时前的工作简报中汇报过,长官。”
很显然,被称为“长官”的穿着黑色神父袍子的男人有些无计可施了。官腔这种东西……也不是全然无用嘛。
努力摆出温和地笑着的乖巧姿态,修女小姐如此想到。
“天主的指示已经下达,阿尔特纳教友。”老头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有些沉重,不知是不愿面对,还是任务本身过于艰巨,“中华民国的副总统,乃是敌基督。”
“……”
相当罕见地,柯琳娜没有任何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