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接过礼物,略显生硬地表示感谢,然后引着我进屋。
屋内的陈设简单而朴素,一张破旧的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些农具随意地放在角落里。
我站在门口,轻轻地呼喊了一声:“依依?”房间内传来了回应,我迈步走进房间,只见床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梳理过了。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依依坐在床头,伸手给她整理着头发。
中年妇女上身穿着一个帆布型的拘束衣,这种衣服我在精神病院穿过,通常用于约束病人的行动,以防他们做出危险的行为。
就在这时,柳建国跟在我身后走进了房间。
他看到我站在床边,急忙向我解释道:“闺女啊,别误会。这是依依她妈妈,她……她脑子有点问题…所以才会穿着这样的衣服。这衣服是晓峰从城市里带回来的,说是可以帮助她控制自己的行为。”
柳建国似乎对这件事情特别敏感,着急的向我解释。
等柳建国离开后,我忍不住向依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你爸反应这么大?”依依解释道:“以前啊,村里太穷了,很多小伙子娶不到媳妇。于是,有些人就从人贩子手里买媳妇回来。这些新娘子大多是城里的大学生,她们倔强的很,洞房之夜不肯顺从,甚至把新郎的脸都给抓花了。大家觉得这事不吉利,所以就有人想出了一个办法,给新娘子穿上拘束衣。”
我听后惊愕不已,难以想象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现代社会。我忍不住问道:“那现在呢?我结婚的时候不会也要穿这种拘束衣吧?”
依依摇了摇头,苦笑着说:“后来,村子里来了一位支援教育的女教师。可是,却被村里恶霸的盯上了。他把那个教师绑架起来,套上拘束衣关在地窖里整整几天几夜。后来这件事闹大了,县里的警察赶来把恶霸带走,救出了那个女教师。”
我心中一阵愤闷,接着问道:“那后来呢?那些被买来的姑娘们怎么样了?”依依叹了口气,说:“很多时候,当地的民情也是重要的宣判依据。那些女孩在这里已经生了孩子,跟村里的生活也紧密相连了。在村支书的调解下,她们只是补了一张结婚证,便永远地留在了这里。”
中午时分,柳建国忙碌着,在厨房里杀鸡准备午餐,村里的几位村干部也陆续来到了柳依依家。
在餐桌上,我被安排坐在村长的旁边。
村长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看起来十分精神。
他热情地向我举杯,用浓重的乡音说道:“这杯酒我代表柳家村的群众和干部,向程姑娘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我见他这样热情,紧站起来,微笑着回应道:“谢谢村长,实在对不起,我不会喝酒,但请相信我的诚意和谢意。”
村长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酒杯底对着我,说道:“我刚才陪镇里的干部喝了酒,这杯酒是‘舍命陪君子’了。听说程姑娘是市里有名的企业家,如今嫁到柳家村,我们真是三生有幸啊!希望能得到程姑娘的指点和帮助,让柳家村早日脱贫致富。”
下午时候,柳依依兴致勃勃地提议上山逛逛,山路蜿蜒曲折,仿佛一条古老的丝带缠绕在翠绿的山坡上。
然而,随着我们不断向上攀登,山路变得越来越陡峭。
在爬过一个小山丘后,我们遇到了一段落差近百米的大陡坡。
这段路上的路面狭窄得不足三尺宽,我带着大腿环,路又坡,走起来身体不易平衡,若不是柳依依一直拉扯着我,还真会跌到沟里去。
柳依依笑着说道:“城市的娃连爬个山都不会,真是娇生惯养啊!”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应道:“也不知道谁给我戴上的这一套装备,下次你来戴着爬山试试?”
正当我和柳依依沉浸在轻松愉快的打闹中时,眼角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两个身影。
那两人似乎也注意到了我们,我心中一紧,本能地想要避开。
然而,身上佩戴的这条大腿环却让我步履蹒跚,难以快速移动。
没过多久,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两人提着背包,包里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沉掂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