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之宫优花轻轻转着指尖的发梢,绝色的黑发少女将身前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朝仓隆的表情显然在她说完话后更严肃恭谨了一些。这个男人虽然性格上让她比较失望,但绝对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联想到他这段时间的得体表现,二之宫优花也稍稍有些放心,毕竟这位男人如果硬要想的话,还是能对她们做到一些事的。
——那被她有些嫌弃的卑躬屈膝,似乎也不全是什么坏事。
少女因其“威慑”住了朝仓隆而生出些许小小的骄傲,微抬下巴,扫向了还在做着剧烈心理斗争的东城和香。对于这位东城家的少爷,二之宫优花有着强烈的自信,那就是她最后也一定会同意的,在以往的数次相见时她就确信了,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两人,在内心的某处有着同样的不容侵犯的骄傲,而东城只要不是什么蠢人,就绝不会允许自己因一时的羞耻,而让自己遭受更大的屈辱。
毕竟,所谓的为了拉进关系而进行的健全交往,可要比昏了脑袋之后黏住男人做出一些不敢想象的耻辱之事要容易接受多了不是吗?
而上个周末甚至没有进行独处的东城和香,显然比起自己更应该有危机感才对。
果然,教室内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东城和香猛地深吸一口气,而后恶狠狠地盯向了一旁巴不得融入空气之中的朝仓隆。
“好啊,那就来吧!”
[为什么瞪我????]
这种委屈的话,显然是不能说出口的。
朝仓隆有些无奈地看向二之宫优花,柔声问道:“那么二之宫同学,我们要先做什么呢?”
二之宫优花翻阅着书籍,一边挑选着以自己目前的心境可以承受的条目,一边轻声回应。
“那么,就从最简单的互唤名字开始好了。”
将手中的书本暂时合上,头脑优秀的她便已经复述出了书中的内容。
“能够叫出彼此的名字,便是亲密关系的第一步。而这种拉近了关系的行为,便能为双方提供一种满足感,大部分的结缘症候群患者,通过这种行为,再确保最低需求的相处时间,便能安然度过第一个月。”
“哦哦,不错嘛。”
东城和香有些惊奇地赞了一声,她也没想到要做的第一件事并非是她预想之中的“恶心”行径,倒不如说,只要能叫个名字就能过一个月,那也太棒了!
东城和香喜出望外的程度之高,甚至让朝仓隆隐隐有些受伤。
虽然他也没期望能发生什么就是了……嗯,是这样的。
“那么,由谁先开始呢?”
在朝仓隆的提问之后,教室很快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
无论是笑意盈盈的二之宫优花,还是面无表情的东城和香,都默默将视线投向了这位对此事的状况还有些惊讶的男人。
事到如今,朝仓隆哪里还不懂她们的意思。
[好吧好吧,看来也只能我来带头了。]
作为年长者而言,只是叫一下名字的话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是,该先从谁开始呢?
朝仓隆不由犯了难,虽然就实际情况而言,两位少女应该根本不在乎谁先谁后这种问题,但对惯于体谅他人的朝仓隆而言,真的思考其这个问题的时候,反而就觉得颇为头痛了。不过,若是知晓自己被当成了对此心怀在意的少女,那她们一定会更生气才对……想到了这一点,朝仓隆干脆也破罐子破摔,先转身面对了二之宫优花。
没办法,怎么想都是这位应对得体的少女更适合让他打头阵。朝仓隆默默祈祷着让二之宫优花为东城和香做一个好榜样,一会儿可不要由随便发火才好。
“那……优…优……”
[诶?等等……]
意料之外的卡壳让朝仓隆的内心剧烈波动了起来。
[不对,叫一下名字而已,居然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在他那莫名局促的表现之下,连二之宫优花的状态都有些微妙了起来,那本是带着淡然笑意等待朝仓隆出声的少女,此时也稍有些心不在焉似的微微撇开了视线,白净无暇的脸蛋上,有一抹浅浅的红晕浮了上来。
“干什么结结巴巴的,真恶心……”
站在一旁的东城和香适时做出了评价,那恶劣的语气让朝仓隆的心情更为挫败,但随即,他抬起双手,猛地一拍脸颊,借着疼痛的刺激,尽量恢复了作为教师的淡然稳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