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身一震,某种悲伤的情感溢满全身,涩涩的难以抑制,别过头望向一旁,翘起的睫毛颤抖的恍若蝶翅:“殇,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我亏欠昙太多,用尽一生都无法偿还,南宫昙的身分注定跟随我一辈子,我还能怎么做?”
“你可想过漾儿怎么办,你要让他一直都这样么,父亲母亲分局两地,父子不得相认,连见一面都要找理由?”
他仔细的看着她,低声问道。
“我想过的,过一阵子我离开皇城去往分行,漾儿就住在你这边,这样你们想出的时间可以长一些……”
话未说完,肩却被他握住,俊秀的面容逼上来,他冷着脸,笑得苦涩:“你觉得,你独自离开,我和漾儿在一起会生活的快乐么?”
子衿怔住,他小心将她拥进怀中,低声叹息:“昙的死,我也很难过,但为何这一切你要独自承担呢,我也有责任,当时我若派人手保护你们二人也不回发生后来的事,这个错是我们两个人的,让我们一起承担好不好,怀念也好,愧疚也好,为何不一起承受呢?”
透过衣衫,他的话在耳后缓缓的传过来,轻易的拨动了心底的弦,她有些动摇,单手缓缓推开他,躲闪的开口:“殇,给我些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安王也不逼迫她,点了点头只说:“我等你。”
子衿挣扎着下了床,见他手中提着药箱直直看她,微微尴尬,笑道:“我该回去了。”说完逃一般的离开。
安王摇着头无奈的笑,起身穿上衣服也跟了上去。
外面,冷漾已经穿戴好等她,与随后跟出来的安王道了别,二人乘轿回府。
伤口果然已经渗出血来,她躺在榻上,任紫奴絮絮叨叨的埋怨,听得心不在焉。
窗外花开的正好,明媚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进来,柔柔的温暖。
冷漾扬着小脸紧张的盯着紫奴换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观察着子衿脸上的神情。
子衿不由笑起来,劝道:“去和寒叔叔练武吧,娘不碍事。”
冷漾听话的点了点头,转身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塞到子衿手中,不放心的道:“娘亲,你若是疼就咬住这个,或者叫漾儿进来,漾儿让你咬。”
子衿微怔,唇角勾着满足的笑,眼底隐约渗出湿意,只点了点头,温柔的道:“娘知道了,去吧。”
“嗯。”冷漾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留恋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不舍的跑了出去。
紫奴收回停留在冷漾背影上的目光看向子衿,笑道:“小少爷很是疼姑娘呢!”
子衿怔了怔,安王的话不断的在脑海中响起来,一时静静失神,恍若如梦。
一起……她……真的可以么?
吃过午饭,躺在**百无聊赖,又动不得,忽听外面有些混乱,询问的看向紫奴,紫奴收拾了手中针线活,正要出去,寒夜披了一身阳光踏着步子笑着走进了。
“姑娘,安王爷派人送了东西过来。”
一进门,他如实禀报。
子衿无奈的勾了勾唇角,笑道:“怎么又送东西,他安王爷就那么富足?”
寒夜笑了笑,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打了个响指,吩咐道:“抬进来。”
话一落地,几个仆人鱼贯而入,林林总总,应接不暇,不一会,屋子里便占满了安王送来的东西,紫奴惊得双目瞪得豆大,子衿也被唬得一愣一愣。
仆人退了下去,韩语指着一颗盆栽的树木道:“合欢树。”又指向一旁,依次道:“连理枝,比目鱼,鸳鸯,比翼鸟……”
“好了好了……”
子衿脸sè红的古怪,不耐烦的打断他,扫了一眼地上满满的“礼物”
皱着眉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时,冷漾兴高采烈的提着一个鸟笼进来,里面是三只sè彩斑斓的八哥,忽上忽下,在笼中乱窜。
“娘,爹爹送给孩儿的八哥……”
冷漾高高举起鸟笼让子衿看,边看边说:“这只大的是爹爹,略小的是娘亲,最小的是孩子……”
他回来后就一直称安王“爹爹”,想来父子俩相处半月已经相认,子衿也无从干扰,只是她望着笼中那三只八哥,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笑了笑只勉强点头。
去往分行的计划是早就吩咐好的,考虑到南宫二老的感受,本想等他们父子相认就去往那里,再也不回来,可是现在却犹豫了,心中生出诸多不舍,行程也是一推再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