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二老真的很疼爱这个儿子,只是,她始终不是他们真正的儿子,不管是善意的还是出于什么目的,总是一种欺骗,她不知道这种善意的谎言能保持多久,还是她应该找个借口早早的离开南宫家,这样他们二老经受的只是离别之苦,而不是丧子之痛呢?
伤口隐隐的又渗出血来,回到院子里重新换了药,紫奴抿嘴笑道:“姑娘,没想到九王爷生死关头竟还能手下留情呢!”
子衿微怔,随即笑道:“是啊,他若告诉大哥我是女儿身,一验就能知道我是不是昙,现在想来,他也不过是想争那个位子,亲兄弟间闹到这个地步却是太可悲无奈了。”
紫奴看她一眼,叹气道:“生在帝王家,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无奈,道出都是刀光剑影权利纷争,争到最后自己的xing命都搭进去了。”
子衿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目光投到远处,窗外,柳絮纷飞,云朵般的飘荡。
心情烦躁,不自觉就去了君叔那里,颦儿却告诉她,他出去了,拿了一支长笛,穿了许久未穿的白衫,上了山。
透过窗外遥遥的望去,山高耸立,山腰处,一个幽静古庵隐约而立。
她想起母亲的脸,那里,可不是她出家的地方么,万丈的崖下,昙的灵魂便也在那里逝去了。
不知哪里传来的笛声,委婉缠绵,穿过层层树嶂,若有若无的飘出来,仿佛讲述着一个古老的爱情故事,哀伤而美丽。
过了半个月,朝廷的大小事务大约处理完毕,安王逐渐没有那么忙,回到府里与冷漾下下棋,练练武,享受父子的美好时光。
倒是冷漾,生的俊美可爱,许多丫鬟婆子拉着他不放,嘻嘻闹闹,倒给着安王府添了诸多活力。
南宫二老想念孙子想的利害,催促着子衿去接冷漾回府,她的伤在寒夜的调理下好了许多,又推辞不过,只得乘了轿子去了安王府。
王总管看到子衿只吓得冒冷汗,好一会没缓过神来,磕磕巴巴的把她让进大厅,倒把子衿逗笑了。
丫鬟上了茶,安王却没有来,子衿略带忐忑的坐在位子上,本来就纷乱的思绪愈加理不出半点头绪来。
冷漾到底是他的儿子,现在又要带他回去,不知道对安王是否太过残忍吧。
茶盅的热气徐徐而上,苦涩醇香的味道漫布鼻端,心中诸多情感也慢慢渗出来,心,跳得厉害。
“南宫公子……”
身后,一个妇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仿佛隔了许久,从遥远的地方幽幽而来。
回头,韩婆静静立在门口,一身素sè衣衫,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意。
子衿怔了怔,诧异的起身:“韩婆?”
王爷在偏殿等您,请随老奴来。
仿佛不认识她般,她恭敬的说着,眼角处却难掩丝丝温柔暖意。
子衿困惑的跟在她身后。
“王爷在里面,南宫少爷请进吧。”
走到一处jing致雕花门廊钱,韩婆对她一福,然后静静的退了下去。
“吱”的一声,门缓缓地打开,又缓缓的关上,青sè的身影投落到地上,掠起淡淡的影子。
眼前纱幔乱舞,层层叠叠,恍若蝶翼。
情不自禁的走进,子衿却是愈加困惑。
氤氲雾绕,迎面扑来浓烈的热气,子衿禁不住偏过头,这时却传来一阵孩童般嬉笑的声音。
清脆的跳跃在渐渐沥沥的水声中,仿佛起伏飘动的音符。
夹杂其中的还有男子低沉的笑声,磁xing的,xing感的在水声中传过来,轻易的跳动着**的神经。
子衿不由止住了步子。
这时,眼前却清明了许多。
水气缭绕中,男子**着完美的上身背对着她站在浴池中,晶莹的水珠珍珠般的滚动在麦sè的肌肤上,勾勒处刚硬有力的线条,墨sè的发湿漉漉的散落在肩上,徒多了几分野xing和魅惑,清脆的水声中,这无形的**强烈的吸引着女xing内心深处的悸动,几乎挪不开视线。
意识到自己在盯着那人的背部瞧个不停,子衿突觉有些脸红心跳,猛地转过身体不再看。
男子的身旁,一个满脸水珠的小男孩突然仰起头笑起来,抹去脸上的水雾,望着岸上的子衿稚声叫道:“爹爹……”
子衿身体微微一震,微偏过头望着地上水珠滚动的大理石,半晌才淡淡道:“安王爷,在下来接犬子回府,这几ri,叨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