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王顿时一脸黑线,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敷衍的道:“小孩子一边去,你能找什么!”
冷漾哼了一声,瞪了禄王一眼,又转向烈王,不服气的僵持。
“好吧,你送我到门口,我便告诉你。”
烈王裂开一个邪邪的笑容,满身酒气的牵了冷漾的手,大步往外走。
“四哥!”禄王不知他做什么,担忧的看了一眼冷漾,怕烈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你怕什么,我和他玩玩。”
烈王不在乎的朝他摆手,大步离开酒席。
路上,他走的很快,冷漾皱着眉快步跟着,却哼也不哼一声,他心下叹赏,慢悠悠的放缓了脚步,拿指去敲他的脑壳,笑道:“小鬼,好奇心太重不是件好事。”
冷漾却气喘吁吁的不言语。
他笑,满不在乎晃到府门口,等着冷漾快步跟上来,这才回过头倚在门框上挑着眉看他。
“告诉我吧。”冷漾仰着头冷着小脸看他。
他笑得虚无,别过头喃喃道:“你和她真像。”说着却摇摇晃晃的下了台阶,冷漾脸sè气得通红,突觉的被人耍了,望着他的背影撅唇道:“君子一诺千金,你不是君子。”
烈王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翻身上了马,远远的望着他笑得哀伤:“我正是因为当时太过君子才失了她,若是重新来过,我宁愿自己不是个君子。”说完猛地抖动缰绳,烈马长嘶,黑sè的身影绝尘而去。
冷漾恨恨的瞪着烈王离去的背影,小拳头捏得咯吱响,哼了哼,转过身进了大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那声“漾儿”柔柔的响起,带着几分迟疑,惊奇的回头,却见一个尼姑站在不远处,素面朝天,却依然觉得清净秀丽,面貌和母亲有几分相似,不自觉的他生出几分好感。
“这位师太,可是来化缘么?”
冷漾蹬着小靴“蹬蹬”的下了台阶,走到她面前仰头望她。
“都这么大了……”
那尼姑喃喃叹息,眼底隐约渗出泪意,见泪意皱眉看她,才觉自己失态,从腕上退下一串佛珠塞到他手中,不舍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师太!”泪意困惑的望着手中的佛珠,扬声叫她,她却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逃一般。
不知哪里传来一阵悦耳笛声,婉转凄美,将人的心吹得颤抖。
“君爷爷……”泪意惊喜的回头,果然看到君云寒长身玉立站于门口,双手执笛,乌发飘飞。
前面的尼姑步子却是越走越慢。
“既然来了,何必又走,你放不下女儿,难道就放得下我么?”
他放下笛子叹了口气,稳步走到她身后,怔怔望她,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浓浓呼唤:“师师……”
天sè已经黑下来,屋内红烛涌动,将房间照得温馨昏黄。
隐约听到屋外脚步声,她坐起身,直直坐到**,重新将盖头盖上。
门开了又合上,一双红sè靴面出现到限有的视野里,高大的身影将她浓浓遮住,她静静坐在投下的暗影里,镇定异常。
“歇息吧。”那人似乎可以压低了声音,沙哑而磁xing,熟悉却陌生,只是,没有醉意。
那人的大手探手过来解她胸前的扣,指端修长白皙,在盖头投下的红sè的光里越显洁净优美,她脑中铃声大作,却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手,站起身笑道:“天sè尚早,妾身陪相公喝几杯可好?”
“也好。”男子哑着嗓子答着,胸前微微震动,闷闷的笑起来。
子衿不满的皱了皱眉,走到桌旁倒了杯酒递给他冷嘲道:“相公似乎很爱笑!”
那人却不急着回答,长臂环过她的肩,她的背靠着他的胸,一手环了她的腰,另一手才去接她手中的酒,仰头喝了,俯首隔着盖头在她耳旁暧昧的笑:“娘子冤枉为夫了,为夫只对娘子你笑!”子衿登时脸sè绯红,幸好隔着盖头他看不到,强自镇定的周旋,又倒了一杯酒给他,压着怒意道:“相公这句话应该说过很多次吧,而且把娘子换成姑娘!”
那人又低低笑起来,仰头喝了,手环的越发紧起来。
子衿一动不敢动,不停的为他倒酒,他却也听话的喝了,一壶酒剩的已经不多,那人终于叹着气开口:“子衿,难道你真想把我灌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