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脸上立时恢复平静,揽着子矜出了屋子,外面依然还在打斗,刀光剑影中,他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冲上来的汉子相继倒下去,他拥着她飞身上了马。
“坐稳了。”
他将她拥进怀中,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她可以感受的到他胸口微微的振动,抖动缰绳,骏马飞快却安稳的奔跑起来,身后是昙和烈王还有带领着手下撤走的禄王。
那个地方那在只是那些人的一个据点,并不是他们的总巢,追兵却也没有追得太远,安王一行缓缓放慢了速度,一声有惊无险的小插曲终于落幕,安王看着怀中的子矜,却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对了!”子矜猛地想起柳师师,回头焦急的看向安王,问道:“娘的册妃大典完成了么?”遂低了头懊恼的道:“一定让她担心了吧。”
安王yu言又止,突然害怕她随时消失一般,他抱紧她,答非所问:“子矜,过些ri子,我们请求父皇赐婚好不好?”
“赐婚?”
子矜惊诧的看他,却见他郑重地望过来,黝黑的眸子仿佛灼亮的繁星,带着憧憬也带着些许的担忧。她苦笑着勾了勾嘴角,转过头看向远处,云卷云舒,缥缈的无所查询,她歪着头,眼前青丝飞舞。
“他不会答应的。”
半晌,她喃喃开口。
安王没有来得一阵心痛,他不希望看到她为难的样子,不喜欢看她皱眉,那样他的心也会皱成一团,难受得厉害。
“这些事有我来处理,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我唯一的妻子呢?”
他抱紧她,说得郑重。
子矜的身体微微一滞,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他的温暖将她暖暖的包围着,突然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梦,欣喜沾满了整个胸腔,她只咬着牙不说话。
“不愿意么?”
安王见她不动,没由来得紧张,急急的发问,却见她抿着唇回过头望他,泪水盈盈。
“傻瓜。”
他叹息着单手揽住她的腰,她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声声心跳,喃喃低语:“愿意。”
安王不由满足的笑起来,抬着优雅冷硬的下颚去摩擦她头上发丝,她身上的清香阵阵涌进鼻底,沉沉的低笑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驾”的一声怒喝,接着一个黑sè的身影飞快策马而去,在青山碧草之间化作孤寂黑点,消失在缥缈视野里。
昙骑马静静跟在他们身后,望着绝尘而去的烈王,唇角勾的无奈,脸sè却突然变得苍白起来,唇缓缓染上浓烈的绛紫,剧烈的颤抖着,他紧紧握住缰强,修长的指泛出骇人的白。
他不要在这里发病,在他的丫头最幸福的时刻,他不能扫了她的兴。
痛苦的抵住胸口,口中的血迹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他抖动缰绳,马飞快的跑起来。
身子无力的要下沉,他僵直着身体,却无力和她告别,别过头飞快地在二人身边跑过。
白sè的衣,在浓浓葱郁中,仿佛一抹随时都要融化的雪。
子矜惊异的叫他,那声“昙”被他隔绝身后,化作声声叹息,他只苍白着脸任那马飞快的冲着,鲜红的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流下,滴落到雪白的衣上,恍若滴滴醒目的梅花。
安王注意到昙骑马的姿势有点不对劲,唤来手下,低声吩咐下去,那手下这才策马追了过去。
“昙……”子矜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心中忐忑,安王知她担心,安慰道:“他可能有急事走了,我派手下跟着他,应该不会有事。”
子矜迟疑着点了点头,还是觉得不妥,不由喃喃:“他以前有什么事总会和我说,这次能发生什么事……”
安王微微皱眉,预料到她要说的话,忙想转移话题,她已经回过头焦急的看他:“殇,是不是娘出了什么事?”
她皱着眉,清澈的眼底映着他冰冷的脸,他突然不敢看她的眼睛,微微别过脸,淡笑道:“不用提心,她很好。”
“她要嫁给皇帝,怎么会很好。”
子矜望着他闪烁其词的脸,不由苦笑,叹气道:“殇,你连骗我都不会,是不是,她出了事……”猛地想起什么,急急和抓住他的袖管,大声道:“是不是宸妃,她把娘怎么了?”
安王一滞,终是不忍心说出口,只绷着脸不说话。
“三哥,你告诉她吧,她总是要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