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矜不由苦笑:“你能有什么办法,你的人都不在身边,这般隐秘的地方都被他找到,定是被人放走了消息,你还有你的事情要处理,我不会有事的。”
昙不由怔住,紧紧地盯住她,仿佛要把她看透般。烈王嘴角微勾,眯着双眼在两人脸上郡巡,淡淡道:“可惜啊,三人本王都走不了。”微微挥手,身后人影缓缓靠近。
昙握紧拳头看她半响,他垂眸笑低声道:“的确,以我现在的体力,能救出一人已是不易。”
他抬眸注视她,突然俯身吻住她,微凉的温柔的像是即化的雪。
周围的人大多忌惮他的武功,见他毫无防备,便直直的朝他冲去,这时他却猛地松开子矜,勾起一旁的柳师师跃身冲向站在远处的烈王。
他目光冷冽,带着强烈的杀意,仿佛离铉的箭直直冲来,烈王和众人猛然一惊,以为他对烈王不利,急忙回身去保护,众人心中一慌,难免步伐不稳,杀伤力下降,就在众人慌乱举剑的时候,他却借力向空中一跃,青衣浮动,带着柳师师绝尘而去。
烈王猛然回神,有些气急败坏,一眼扫到面容冷淡站在那里的子矜,心情这才平复许多,对着子矜邪魅一笑:“不用追了,他还会回来的。”
风吹树动,天sè愈加黑了起来。
烈王缓步走到子矜身旁,探手捏起她的下额,邪邪笑道:“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子矜扭头摆脱他的牵制,抿着唇,冷冷看他。
烈王微微一怔,突然勾唇一笑,收了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淡淡道:“本王倒忘了你有多烈,不急,本王有的是时间。”说完看都不再看她,微微挥手,冷笑道:“带走。”
夜sè漫长,烛光摇曳。
安王府一片寂静。
书房里昏黄的灯光洒了满屋,在地上拉出一个长长的投影。
安王凝神看书,腕上的那抹淡绿不经意的溜出衣袖,他一时失神,目光停留半响,淡淡的放下书,眉头轻皱,略显疲惫的靠于椅背上,闭目假寐。
深夜了,她在做什么呢,可是睡了么?
终于,他烦躁的起身,在屋内踱着步,目光落到一旁安放着的古琴上。
那古琴在那里闲置了很长时间了,一根根细细的纤在灯光下散发柔和光芒。
他脑海中浮现她抚琴的样子。
朱唇微抿,轻低眼帘,抬素手,琴声叮咚。
他心中一动,伸出修长手指,按住琴弦“咚”的一声,仿佛水面的涟漪,音波圈圈荡开来。
林常不知何时进来,静静站在他身后,目光担忧复杂。
安王修长指尖离了那琴,头也不抬,淡淡道:“什么事?”
林常急忙一拱手,恭敬回道:“今ri烈王爷率了一小支人马悄悄进了六里外的断崖。
安王微微皱眉,转身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女子举腕拿书的画面,怔了怔,捏紧了手中的书,抿唇不语,林常见他不说话,试探得叫了声,他这才回过神,问道:“探听到了什么?”
林常立在一边恭敬道:“府里的人离得远,只看到断崖下院子里冲出两个人影,一个男子,另一个似是一个人妇人。
安王点了点头,林常继续道:“王爷让属下调查当年催月楼失火之事也有些眉目了,这家案子并不好查,属下怀疑有人做了手脚,将线索都切断了,传闻当年翠月楼除了名ji柳师师和老鸨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女子被烧死之外,有人证实,当晚还有一个人长得极美的少年,听说是打杂的小厮,但是进去以后也并没有出来。
林常顿了顿,盯着安王无波的面容又道:“今天从那里冲出的那两个人,真是当年的柳师师和那个少年。”
林常吸了口气,又拱手道:“那个男子便是前一阵子被王爷赶出去的门客。”
安王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抓了那书,只抓的封面都起了褶皱,沉吟半响,哑着嗓子道:“这么说,柳师师与柳子矜和那叫昙的男子都关系匪浅,她能到本王的身边来也应该是有人蓄意为之?”
林常没有说话,头低得极低,半响才道:“属下认为,柳子矜接近王爷的目的虽不十分明确,但是这几人明显的针对王爷,王爷还是小心为好。”
安王美誉说话,转身走了几步,又缓缓停下,俊眉深深纠结在一起,封面被柔了下来,里面的实体直直的坠落到地上,“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刺耳,他却置若罔闻,胸口一起一伏,仿佛在极力压抑什么。
良久,他才平静下心绪,嗓音沙哑低沉:“有没有她的消息。”
林常怔了怔,知他指的是柳子矜,忙拱手道:“没有。”
安王微微失神,片刻又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事连老四也牵扯了进去。”顿了顿又道”“继续派人监视。”
林常应是,拱手退了下去。
安王静静立在原地,手中纸张已被捏得粉碎,他嘴角勾起几丝苦涩的笑,眼眸中寒冷而孤寂,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晚上。
那里,淡绿的丝带依然无忧虑的飘荡着,在昏黄灯光中变得温暖。
他紧紧地握起拳头,狠狠的打向一旁的书架,几本书哗啦坠落下来,仿佛他的心一般。
柳子矜,都是假的么,你在我面前的一颦一笑,都是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