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人群中,安王举剑厮杀,周围的黑衣人与他战在一起,他直直的向这边看过来,没注意到一个黑衣人从后面一剑刺入,“璞”的一声,反shè着寒光的剑扎进肉里,又生生地拔了出来,刺目的鲜血泉一般的涌出来,溅到雪白的衣上,也溅到那刺客的脸上。
一时间,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她似乎能闻到血腥的温热的刺鼻气味,那醒目的红sè充满了她的眼前,满目的鲜血,满目的白,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不——”
她撕心裂肺的喊起来,疯一般的冲过去,昙急忙拉住她,猛地拉下脸上的面罩,脸上青筋暴起:“你不要冲动,他不是还好好的在哪里么,你随我走,随我走!”
子矜只觉两只耳轰隆隆的听不到声音,她失神的推开他,踉跄着冲进大沙的人群,眼中只有那白sè的身影,和他衫上刺目的红。
昙怔怔的站在那里,脸sè又渐渐没了血sè,唇变得酱紫,他晃着身体扶住一旁的树干,额上流出细细的汗水,他不舍地勘她一眼,没落的转身,修长的身形融入斑驳浓密的树林,渐渐没了踪影。
你最终还是选择他么?
“三哥,你怎么样?”
禄王急忙支撑住安王的身体,脸上是厮杀的汗水和溅到脸上的血液。
“我没事。”安王**捂住伤口,声音嘶哑,眉紧紧皱在一起,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两人并肩作战,禄王正好看到失了魂魄般跑过来的子矜,他看了看奋力杀敌的安王,没有作声。
血的味道,一时间,她觉得满世界都是这个味道。
她直直的朝安王跑过去,眼眸中没有向她刺过来的刀剑。
“你不要命了!”
耳畔传来一声怒吼,她失神的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烈王老在怀中,高高的坐在马上,她看到不远处安王背着她,雪白的衣上时突兀的红,闪着寒光的剑无情的厮杀,白亮刺目的亮光渗进眼里,让人睁不开眼。
这时,黑衣人却像是得了什么命令,纷纷退了下去,渐渐的隐没在丛林里,只剩下刺鼻的味道和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天,变得昏暗。
眼前那抹白sè突然朝这边望过来,眼眸中的痛楚震伤了她,他突然直直地向下跌去,她瞪大了双眼,惊恐的叫出声来。
尖锐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膜,响彻心扉。
“三哥!”
禄王喊出声来,嘶哑的跳下马接住他,那个一直不肯倒下的安王,此刻,在他怀中,脆弱的像是随时都融化的雪。
“宣太医,快宣太医。”
皇帝失态的喊出声来,他穿过人群大步走到安王跟前,看着安王苍白的脸,手握着安王的腕抖得厉害。
不期然的,她看到,那白sè的袖中滑出刺目的碧绿sè,一圈圈的缠着他的腕,她记得,她只是为了敷衍他,随手拿了头上的丝带系到他的腕上,他却信物一般的随身带着,眼前的景象仿佛一把利剑,把她的心瞬间切成了碎片。
“让我下去让我下去。”
她颤抖着唇,挣扎着要下马,烈王死死的箍住她战栗的身体,低吼出声:“你若是为他好就不要过去,你现在过去,万一让父皇发现你们的关系,他受到牵连不说,你也会没命。”
见她停止了动作呆呆的望着,心中猛然莫名的一痛,沉声道:“我叫手下带你回去你,你乖乖等着,我去看看,回来给你消息。”
说着,他把她抱下马,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走了过去。
太医已经过来,众人抬着安王进了营帐,皇帝铁黑着脸负手跟在一旁,明黄的颜sè在满地血腥的场地鲜艳而扎眼,她突然发现,不知何时,他的脊梁已经不是那般挺直,他似乎,瞬间老了许多
天空yin云密布,雪白的雪被染成红sè,硝烟弥漫,飘散着残破的味道。
子矜在烈王的帐里呆呆坐了一下午,直到长起灯,营帐里面昏暗橘黄,烈王的手下端了饭菜进来,她看也不看,只望着远处发呆。
一时间,她的心经历了太多,仿佛长这么大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门得堆上来,压得她难以动弹,残破的心千疮百孔只脆弱的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她眼前还定格在他中箭的刹那,白sè的衣红sè的血还有腕上不经意露出的绿sè妖娆,几种颜sè掺杂在一起,眼花缭乱的眩晕,胃中涌上一种强烈的呕意,她单手按在胸前,强烈的呕着,酸涩的胃液在胃中来回乱窜,瘙痒的停滞喉间想要呕吐却又吐不出来,眼中不自觉地流出泪来,她颤抖着唇喘息着扶住一旁的矮桌,泪流满面。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一直在伪装中活着,为你摘下面具,又为你戴上,你死了,着面具怎么办,我这颗残破的心怎么办??”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恨你,你不能这样报复我,你不能用你id死来折磨我,这样?不公平”
矮桌旁,她泣不成声。
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急忙站起声来,擦掉脸上的泪痕,见是烈王风尘仆仆的赶过来,迎上去,紧张地抓住我的手,急急问道:“怎么样?”
烈王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