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沉了下来。
没有任何回答,他转身走了。
一片片火红的枫叶轻轻落下,在空中打了个圈,急急的坠落到了地上。
他的身影越走越远,白sè的身影被吞没在火红的背景中,仿佛落荒而逃,又仿佛孤寂无奈。
脸上虚伪的笑容在他转身的那刻垮了下来,她淡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讶异,也有些困惑。
“子矜姐姐……”
小梅站起身来,羞怯的望了她一眼,抿着唇道:“谢谢你。”
她在水中站了很长时间,乌发懒散的搭在腰间,身旁的水面上,碧绿的丝带轻轻飘荡。
她没有看她,俯身捡了起来随意扎在头上,带着水珠的得发带打湿了绸缎般的发,艰难的迈动脚步上了岸。
“子矜姐姐……”小梅追上她,局促的道:“小梅当时也是被逼无奈……”
脚步猛然止住,子矜静静回身,疏璃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她看了她一眼,冷漠疏离。
小梅被这个目光惊得无法动弹,看着她渐渐离去,湿了的裙裙隐约散发出一层雾气,缓缓将她围绕起来,乌发微扬,随意扎着的禄sè发带在空气中随风飞舞。
众人们早已散去,池潭边只剩她自己怔怔站着,望着子矜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
下午,子矜换了套衫子去了书房,安王早已坐在那里,小雨站在他旁边,见她进来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投向皱眉看书的安王。
子矜静静站在了角落。
时间流水一般的逝去。
安王拿着书的手却动都不曾动一下,眼前的一页已经看了很长时间。小雨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的提醒道:“爷,要换本书么?”
微挑剑眉,俊眼一眯,安王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什么?”
小雨突然有些结巴,嘿嘿笑着,又道:“爷,你要喝茶么?”
安王没有搭话,目光扫过角落里的子矜,转头对小雨道:“你去王总管那里要些好茶来。”
小雨一怔,动了动嘴唇,最终没有开口,也不敢迟疑,快步出去了。
暗香涌动,花瓶里的黄菊似乎已经开始凋零,一瓣长长的金黄花瓣缓缓落下,掉落到了花几上。
安王扫了子矜一眼。
她低垂着眼帘,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脸上平静无波。
他轻咳一声,淡淡道:“你过来。”
子矜微微一怔,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清风徐过,无声又花落。
安王抬眼看了她一眼,将书放到桌上,十指相扣,交错在一起放到膝上,缓缓道:“为什么替她求情?”
中午以后,她总觉得他们二人的关系有些尴尬,现在,他出声询问,语气淡然,没有丝毫不自然,经松了口气,福了福道:“她曾经照顾过贱妾一阵子。”
安王闻言目光一冷,扫了她一眼,似乎要从她的面容上探寻出什么,她忘却依然低垂着脸,浓重的yin影遮住眼底,看不出情绪。
只是“贱妾”两个字让他皱了皱眉。
“伸出手来。”他淡淡开口。
子矜jing惕的偷眼看了看他,略带迟疑的伸出了手。
安王无声挑了挑眉,手疾的将她的手抓在掌中,子矜本能的往回收,他却拽的紧紧地带向怀中。
她的手比他的要小很多,掌心白皙剔透,十指尖尖。
他的掌心温热,将她的手包裹在里面,仿佛盖上一层薄被。
安王突然从袖中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白玉手镯,他看了她一眼,缓缓地套在了她的腕上。
子矜不由怔住,诧异的看他一眼,却见安王目光放在她的腕上,抿着唇道:“一直带着,不许摘下来。”抬眼飞快地扫了她一眼,微皱眉头:“听明白了?”
白衣铮铮,他黝黑的眼眸恍若悄悄溶化的chun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