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矜怔了怔,知道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这会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她面前,定是十分不安的吧,俯下身轻轻拉了被子盖在他身上,淡淡道:“你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打些水擦擦汗。”
他却只皱着眉,手紧紧按住胸口,看也不看她一眼。
子矜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拿了毛巾,轻轻掩了门,转身出去了。
是心悸的毛病么?
身旁空寂许多,香气若有若无的飘落空中。
昙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门缝中仅留的背影,眼中明灭不定,海雾般的眼眸愈加深不见底,难以捉摸。
夜深了许多,天空中繁星璀璨。
子矜在门外站了一会,再进去时那人已不见了踪影,空气中仍留残香,清淡的像是那人唇边的笑。
目光注意到桌上,那个布包已经不见了踪影,抿唇笑了笑,翻身上了床。
月落ri起,又是一ri。
子矜早早的起来,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那王早已坐到桌旁看书。
晨曦打进来,染红了他如墨的发,白衣也染上一层红纱,修长有力的手指握住整齐纸页,书的后面,剑眉轻挑,俊美双眼专注的投向页面。
一圈光晕轻轻将他包围,他的轮廊映得朦胧。
子矜看的有些呆,停在门边好一会没有动弹。
书后,安王的嘴角轻轻上扬,却看也没看她一眼,淡淡道:“右边书架,由下数第三行,第五本。”
子矜这才回过神,应了声,走到右边的书架旁,书的位置又点高,她惦起脚,伸长胳膊,袖管顺着手臂滑下来,临近纤细手腕的地方,一个雪白剔透的玉镯发着柔和的光。
安王挑眉笑起来,眼底笑意浓浓,见她回过身,忙敛了笑,专注的看向书面。
“王爷,是这本么?”
子矜望着手中的诗集不明白他这会看诗做什么,试探地问了一句。
安王头也未抬,点了点头。单手拿了书,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他这个动作看在眼里着实有些暧昧,子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旁边,轻轻放在了桌上,又退到了角落。
安王突然把手中的书放到了桌上,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愠意:“本王叫你退下了么?”
子矜怔住,清澈眼眸扫向他,随即别过,福了福:“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晨曦中,她螓首微低,脑后的绿sè丝带轻轻飘动,搭在白皙脸颊旁,越觉剔透水嫩。
安王恼意顿失,指了指桌上那本诗集,淡淡道:“第二页第一首。”
子矜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走过去,拿起书,翻到第二页,刚看了一眼,脸却微微红了。
那抹红晕如晨时朝阳,为她增添了几丝活力与俏皮。
安王心中一动,随即又漫不经心的靠向椅背,阖上俊目,是指交错放于膝上,薄唇轻启:“念。”
秋风徐来,吹红了两颊。
子矜抿了抿唇,轻声开口:
“淡妆多态,更滴滴频回盼睐。
便认得琴心先许,yu绾合欢双带。
记画堂风月逢迎,轻颦浅笑娇无奈。
向睡鸭炉边,翔鸾屏里,羞把香罗暗解。
自过了烧灯后,都不见踏青挑菜。
几回凭双燕,丁宁深意,往来却恨重帘碍。
约何时再?正chun浓酒困,人闲昼永无聊赖。
厌厌睡起,犹有花梢ri在。”
声音轻润好听,顿挫有致,字字如耳,分外享受,安王若有若无的勾起嘴角,却仍未睁眼。
“可知道其中意思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