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婆?”
安王总觉得哪里不对,正待思索,子矜却拉他衣袖,关心的问道:“林常怎么会受伤呢?”
提到事情所在,他的脸微微一冷,送了她坐到一旁,脸sè凝重,薄唇微启,道:“老六下的手。”
子矜微愣,歪头看他,诧异道:“六王爷?”
“林常奉我的命令暗中调查常州知府t·w的案子,这件事老六牵扯其中,结果不小心被老六发现了。”
安王脸sè平静,黝黑的眸子却浮现彻骨冷意,仿佛chun去冬回,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原来他的温柔,也只为她一人,兄弟也好,敌人也好,他冷酷依旧。
子矜不由联想到今ri九王爷说的那番话,忍不住蹙起眉。
他却伏下身吻下来,霸道的**,带着极强的占有味道,子矜忍不住去推他,他才停止动作,在她唇上重重一咬,冷声道:“这是惩罚。”
惩罚?
子矜面露不解。
安王扫她一眼,从怀中拿出那碧绿丝带,摊到她面前,挑着眉问道:“它怎么会在你那里?”
子矜不由怔住,略觉尴尬,闪烁其词的道:“都过去这么久了,王爷怎么才问起?”
他冷哼一声,将那丝带放到她手心,淡淡道:“当时我也只猜你趁我昏迷之时拿走,后来五弟告诉我,那ri是他替你遣开众人,过了许久你才出了帐,然后碰到老九和老六,当晚你被老四送下山又遇到紫奴找到昙是不是?”
子矜听他讲自己的踪迹说的一清二楚,吃了一惊,瞪大眼睛,恼道:“你调查我!”
安王脸sè一冷,抓了她的腕怒道:“不调查你,我怎么知道你腹中的是我的孩子,我差点亲手杀了他!”
子矜忍不住去甩开他的手,却听到后面的话而停止动作,半是恼半是心虚:“你何时知道的?”
“何时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他总不能认错了父亲。”
安王冷着脸看她,叹了口气,将她拥在怀中,哄道:“都过去了,你恋着我,我也恋着你,这就足够了。”
子矜轻笑。
环住他腰际的手死死抓住雪白的云锦衫子,似乎在发泄,又似乎在做着某个决定,良久,她才缓缓松开。
是啊,足够了……
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
“我们有孩子了,我便要做父亲了。”
安王在她耳畔低语,掩不住脸上的喜悦,他笑得低沉。
猛的,他脸sè突变,目光投向余烟袅袅的香炉。
孩子,香,这几个名词连在一起,他陡然明白过来。
“哐啷”一声,他大步走至炉前,拂袖将那小巧香炉摔到地上,茶几上狼藉一片,暖炉倒地,里面洒出还未燃尽的余香。
“来人。”
安王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他站在那里,雪白的衣冰雪般的寒冷。
子矜不解的跟过来,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安王皱眉望着地上的香炉,脸sèyin沉的厉害,他揽住子矜,冷冷的勾起嘴角:“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的孩子出生。”
子矜猛然心头一滞。
闻讯而来的小丫头已经怯怯的进来,见安王脸sèyin沉,忙小声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叫韩婆来。”
“是。”
那丫头看也不敢看安王一眼,飞快的退了下去。
半晌,韩婆才姗姗来迟。
她还是那个样子,平整而严肃的面容,素sè衣衫,严谨的让人挑不到半分错处。
扫到屋内被掀翻的香炉,眼眸中闪过异sè,很快归于平寂。优雅的行礼:“老奴见过王爷。”
安王拉了子矜来到桌旁坐下,却看也不看韩婆,缓缓走到窗前,风徐徐而进,烛火跳动,他的神情在昏黄中忽明忽灭。良久,他才淡淡道:“在本网记忆里,韩婆一直在本网身边扶持,万事为本王考虑周详,从不出半丝错处,母后去的早,韩妈便是本王的第二个母亲。”
依然行这礼的韩婆身形微微颤抖,脸上闪过动容,眼角也变得湿润起来。
安王回过神,看着她感慨的道:“韩妈,你的好本王都记在心里,你年纪大了,也该颐享天年了,明ri去支些银两回老家享天伦之乐吧。”
闻言,韩婆不可置信的看向安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道:“王爷,老身十四岁就跟着皇后娘娘,后来入了宫,她将王爷托付给老身,老身就已经断了其他念头,一心辅佐王爷,在老身心中,这里就是老身的家,老身能到哪里去?”
安王似也想起往ri时光,念着以前的情分,脸sè略暖,他看了子矜一眼,又扫到地上那些余香,又猛然皱起眉头,回过身道:“韩妈,你事事为本王着想不错,可是这次你错了,你不该伤害本王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