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府里派轿子来接么?”
一个侍卫见安王远去,笑着拱手询问。
子矜微微一滞,目光这才在安王背影上离开,见那人笑意融融,觉得脸熟,思索片刻,才不确定的道:“萧烬?”
萧烬笑起来:“姑娘好记xing,正是卑职。”
子矜淡淡一笑,说道:“走走吧,散散心也好。”
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海,身居闹市,有一种奇异感觉,穿梭于茫茫人海,听着耳畔叫卖声声,是平凡而满足的惬意和心中空落的恍然。
红尘内,情生情断,红尘外,缘起缘灭。
人流中,一个淡黄身影忽隐忽现,悠闲的朝这个方向行来。
子矜一眼扫到,急忙转身,身后侍卫不知何事,只好跟着往回走。
几人同时调转方向,目标自是醒目,还未动身,那人已经看到,快步走了过来。
“远处看着眼熟,原来真的是君公子。”
那声音温和,唇角挂着浅浅笑意,目光似水,如沐chun风。正是接到线报赶过来的九王爷。
子矜逃避未果,只得硬着头皮与他寒暄:“见过九王爷。”
九王爷冷幕淡淡扫了一眼子矜周围暗自戒备的侍卫们,笑道:“原来君公子已经另谋高就,到三哥那里去了。”
子矜身份早被他识破,他也不点破,只当在他面前的果真是个男子。
“王爷说笑,只谋个出路罢了。”
子矜皱眉避过他语气中微漏的锋芒,不像与他有过多交集,寒暄几句拱手告辞:“王爷定是有事在身,君匪先行退下了。”
“不急。”九王爷见她yu逃,忙抬手拦住,俯身凑近她低声道:“君公子若不嫌弃可到九王府来,小王保证,君公子的待遇绝不比三王府差。”
子矜不由抬眼看他,他却也含笑看她,眸子里笃定而幽深。
“王爷抬爱,在下何德何能让网页如此青睐,君某懒惰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皱着眉拒绝,子矜施礼告辞。
见子矜拒绝,温柔的眸子里化作浓浓波涛,脸上依然含笑,却带着些许僵硬,他看着子矜越过他离开,笑得温柔:“君公子,有些事情不是可以随便拒绝的。”
子矜身形微微一滞,终是没有回头,举步离开。
九王爷站在她身后看她离开,街上喧闹依旧,魔音般的传进耳中,袖中的拳握得“咯咯”直响。
俊美的脸上笑容渐渐狰狞。
我说过,得不到的,我宁愿毁掉。
一阵风徐徐而过,带着chun意的枝丫却忽似感到一阵冷意,抖了抖腰肢,曲卷起嫩绿的芽。
屋内昏黄,投下斜斜影子。
子矜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签去挑闪烁的烛火,尖尖的头,细细的火。
香炉内余香渺渺,喷吐着淡淡雾气。
安王回来时已近傍晚,听闻子矜去了他的卧房,衣服也未换,直直的奔了过来。
一进屋,就看到慵懒坐在桌旁的人儿。
灯火昏黄,她的脸也在烛火中映得柔和温馨。
白sè的衣蒙上一层疲sè风尘,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向着那烛火的方向,仿佛一只努力汲取温暖的蛾子。
从没有想过,会有这样幸福的体验,身心疲惫时,浓浓夜sè,有一盏灯火独独为你而亮,等着你,也,温暖着你。
“等了多久?”
他从后面环住她,气息喷吐在她雪白的颈上,痒痒的。
手中的竹签微微一抖,她放在桌上,不适应的动了动身体,笑道:“也没有多久,只坐了一会,你就回来了。”
安王没有说话,扫到桌上被人肆意涂抹的一沓宣纸,数量之大,用不了半ri是涂布完的,勾了勾唇,心中愈暖,突觉屋内变了一种味道,熟悉而陌生,皱了皱眉头道:“什么味道?”
子矜一怔,似想起什么,不在意的道:“可能是炉内新换的香吧,韩婆才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