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感慨的走到安王身边,叹道:“韩婆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她年纪大了,哪里经得起板子,王爷就替她免了吧。老家也别回了,让她留在府里岂不是更好?”
抬头,却见安王眉头紧蹙,灯光中,深邃的面容在眉宇间留下淡淡褶皱,黝黑的眸子蒙上一层读不懂的昏黄,幽深而不宜触摸。
“王爷?”
子矜忍不住去拉他的衣袖。
他微微回神,却突然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窝,声音沙哑:“子矜,叫我殇。”
桌上的烛火闪烁着跳动,子矜顺势环住他,感受到他难以言语的悲伤情绪,她的心颤起来,话也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口:“殇……”
他低低笑起来,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肌肤上,带着暖暖的cháo意,也将每一片肌肤烫的灼热。
“就听你的。”
他没有抬头,闭上俊目声音沙哑的说着。
子矜没有动,伸手迟疑而轻柔的去轻拍他的背,猜想他是为母后杀害烈王母亲的事实而心痛,柔声安慰道:“皇后娘娘无论是对是错总是为了殇好,况且深宫似海,皇后娘娘又是众矢之的,诸多的勾心斗角,也知道保护自己而已。过去的便叫它过去吧,何必再次追究,反倒自寻烦恼呢?”
安王没有说话,只是将子矜抱得更紧,醇厚的男xing气息将她浓浓的包围着,一股流动的热浪在两人之间无声的涌动,良久他才道:“母后是善良的,后宫是深深泥潭,我不怪她。可是子矜,我不希望你也变成那个样子!我冷殇发誓,从此以后,无论我能否荣登大宝,我身边的女人,也只有你一个。”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石子般的砸进心湖,激起湍急热流。
轻轻拍动的手蓦然滞住,搁放在安王肩头的下颚深深陷在衣衫里,看不到安王面容的资金,死死的咬住唇,眼眶微红。
分不清感动还是感激,她只觉得满足。
胸口涨得满满的,无法描述的温暖。
良久,她抿着唇推开安王,安王诧异的看她,她淡笑着踮起脚主动送上红唇。
红唇辗转,若即若离,带着几分**。他情不自禁的擒住那唇,与之纠缠缠绵,气息交杂在一起,他的呼吸蓦然粗重起来。
他吻得忘情,正要撬开贝齿,深入索取,她却又将他推开了。
安王胸口一起一伏,恼怒的看着她。
子矜笑得调皮,手心的丝带妖娆魅惑,她低下头将它仔细的缠在安王左腕上,一圈一圈,用着与第一次不一样的心情,她打了个死死的结,抬起头,她的笑在昏黄的烛光中温柔而坚定:“子矜也定不负冷殇意。”
安王突的笑起来,仿佛乍开的璀璨烟火,爽朗的笑声穿过云霄,天地都为之动容。
烛火依然摇曳闪烁,昏黄的地面上,两个分开的投影缓缓靠近,终究重叠为一个,一阵风吹来,烛火熄灭,万籁寂静。
万事有优就有劣,同一个夜晚,有人喜,有人忧。
深深庭院中蓦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伴随着清脆的声响,雪白剔透的瓷器化作白sè碎片,鲜花一般的凋零。
“九弟!”
一个急促的声音蓦地响起,六王爷诧异的走进来,看到九王爷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戾,猛地呆住。
“六哥来了!”
九王爷收敛脸上神情,勾起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客套的招呼着,这时下人怯怯的进来,收走地上残片,他扫了一眼,含笑轻嗤:“手台滑。”
六王爷古怪的看他一眼,想起正事还要说,随意坐到椅上,眉头紧皱:“老三在查常州的事。”
九王爷一怔,随即笑起来,冷哼道:“他倒正派的很,让他去查,宸妃不会坐视不管!”
六王爷微愣,狐疑道:“你不怕他查到宸妃头上?”
“对于陈家,父皇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怎会看不出?他之所以派人查也不过给宸妃一个jing示罢了。”
九王爷淡笑这说着,眼眸中波涛汹涌,目光一闪,他淡淡问道:“牢里把两个人还没查清楚?”
一听到他提到这个,六王爷脸上闪过些许恼怒,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气道:“路都被封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九王爷微蹙眉头,嘴角上扬,淡笑道:“查不到就是有古怪,看来又是老三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