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常坐在摇椅在静静的立在那里,手轻轻一碰“吱呀”轻响。
细雨斜斜的泄进来,打湿了木制的门栏。
珠帘轻碰,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悦耳动听。
可是,人去楼空,哪里,也没有她的身影。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动,惊喜地回头。
雨幕中,一个娇小身影缓缓行来,收了伞进屋,看到他,怯怯的行礼。
是小梅!
安王皱着眉看她,淡淡道:“子矜呢?”
小梅局促的后退,咬着唇不敢说话。
安王正要上前问她,却见韩婆不知何时从里屋走出来,恭敬的行礼:“王爷,公主殿下在宫里。”
公主……殿下……
安王不由眯起俊目,冷酷的笑道:“韩妈,你在说笑吧。”
韩婆看他一眼,灰白的发燃尽风霜,她只低着头,淡淡道:“圣上已经封子矜姑娘为灵公主,现在在风华殿和贵妃娘娘住在一起。”
贵妃娘娘?
柳师师?
安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转身,大步迈进了雨幕中。
雨依然在下着,他的身影也渐渐融入水气中,消失不见。
“韩……韩婆!”
小梅看了看安王的背影又看了看韩婆,迟疑着开口。
韩婆只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渐渐变淡的那抹白sè,虚无缥缈。
“由他去吧。”
她轻声喃喃。
浓密的雨帘斜斜的shè进殿内,带着泥土的清新,远处的一切模糊而朦胧,雾气浓郁的不真实。
子矜依在榻上,望着雨帘默默发呆。
今天,是他出狱的ri子。
府里定是很热闹的吧。
她喃喃道:“娘,您从没和孩儿谈起父亲。”她低下眼帘,睫毛抖动,苦涩的笑起来:“可不可以告诉女儿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柳师师看着女儿ri渐消瘦的脸庞,忍不住将她紧紧搂进怀中,声音哽咽:“矜儿,相信娘,不管他对你说什么,相信娘,娘不会害你。”
她没有说话却任她接着,眼眸中没有一丝光亮。
雨斜斜的织在一起,几丝微凉打在脸上,脸颊变得湿润起来。
“娘,孩儿相信您。”她望着远处,空洞而无望,清澈的眸子缥缈的没有焦距:“可是,您知道么,我恨父亲。”
她低下头,笑得讽刺:“我们母女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呢?这种人,不配做我的父亲!”
柳师师惊诧的看她,怔怔的唤道:“矜儿!”
子矜抬起头看向柳师师,消瘦的脸颊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娘,他要封你做贵妃啊,他昭告天下我是他的女儿,那么,殇便是我的哥哥,娘……”她凄楚的笑,泪却顺着眼眶流下来:“您告诉我,我和他,还怎么在一起?”
“矜儿……”
柳师师心疼得不由眼眶发红,她将她抱的越发紧起来,目光投到雨幕中,坚定而决绝:“矜儿相信娘,一切事情都是因娘而起,那么,就叫娘来结束吧。”
子矜浓密的睫毛一住轻颤了一下,她缓缓别过头,轻声呢喃:“娘,孩儿从没怪过您,矜其他也不希望娘做傻事,也许,我和他终究有缘无份而已。”
“矜儿……”
柳师师哽咽着开口,握住子矜肩臂的手只抓的指节泛白,她桀骜的抬起头,眼眶中泪水回转。
矜儿,相信娘!娘一定要让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