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身体轻轻的小小的,面团般的柔软,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碎,小念矜在他怀中乱动,他有些手忙脚乱,手放的不是地方,一时间竟惹了额上汗水出来。
眼前的安王一改严肃模样,她没想到他遇到小孩子就变的束手无策起来,看到他的狼狈样子,越发觉得好笑,同时却隐隐觉得一阵向往,见他似乎并不排斥小孩子,依稀的生出一股希望来,却又极力的按捺,只觉惶惶。
“这只手要放在这里,另一只放在那。”
子矜看出他的窘迫,抿嘴笑着纠正他的动作,他的手掌宽阔修长,肌肤碰触,两人忍不住微微一颤,子矜抬头看他,他却也看过来,黝黑的眸子没有了寒冷的薄冰,只带了几丝复杂和不易察觉的温柔,他很快别过眼,低头看着念矜,心情似乎很好:“快五个月了吧,说起来,本王还没有带礼,倒是疏忽了。”
小梅闻言急忙道:“王爷忘记了么,您让王总管送过的。”
安王愣了愣,似乎忘了这回事,淡淡道:“那怎么能算。”说着随手从腰上扯下玉佩放在念矜怀中,戏谑的望着念矜挑眉道:“赏你的,怎么谢本王。”
念矜对那玉佩产生了兴趣,骨节未分的小手指捧着那玉佩,口中咿咿呀呀,突然歪了歪小脑袋,张嘴在安王俊脸上啃了一口,“吧唧”一声,安王脸上顿时沾满粘稠口水,阳光照过来,那口水闪着莹莹的光。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安王也是忍俊不住,抬眼看到子矜望着他向往的笑,竟不由一怔,阳光明媚,她的脸上泛着柔和的光芒,一如初见时,倔强而不服输的她,艳若桃李。
这时,却感觉身上变得湿热,低头一看下摆不知为何湿了一片,马上明白什么,脸上不由微微变sè,子矜也已发现,急忙接过他怀中的念矜,抬眼一看,他胸前雪白的锦缎上已经留下参差的地图,湿嗒嗒的贴在身上,甚至顺着下摆顺流而下。
子矜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再看别人也是极力憋着不敢笑出来,小梅脸sè通红的抱过念矜急急得下去换尿布。
安王黑着脸看了一眼子矜,声音依然冷冽却多了几丝溺宠的无奈,淡淡道:“随本王去换衣服。”说着径直转身上了楼。
子矜急忙跟上去,却见安王已经熟练的脱了上衣,弄脏的衣服随意扔在一旁,**上身在衣柜中不耐烦地翻着衣服。
明媚的光晕打在他麦sè的肌肤上,浮起一层白亮的光晕,他背对着她,肩上的线条刚硬优美,呈现着力量,也描摹出男子完美的身材。
子矜突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好,没有了冬ri的寒冷,chunri来临,洋洋洒洒的光晕打进屋内,划出一圈圈五彩的光圈,照在雕花的格子上,温馨而慵懒。
她走到一旁湿了一块毛巾,外面的阳光进来,水盆中的水波光粼粼,金sè荡漾,仿佛镀上一层金箔。
“先擦一下身子吧。”
子矜走到他身边,将冒着气息的毛巾递到他跟前,见他额上依然挂着细细的汗珠,忍不住踮起脚为他仔细的擦起来,他身体微微一僵,见她擦的专注,浓密的睫毛在他眼前微微颤抖,仿佛展翅的蝶翼,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清淡的yin影,她抬眸看向他的额头,没有注意到他眼眸中冰雪般怦然化开的刹那,梨雪翻飞,美的不可思议。
她的腕上依然系着那根绿sè的丝带,鲜艳的颜sè衬得她的腕白皙如雪,剔透的仿佛没有一丝杂质的羊脂玉。
“我今天审问了令堂。”
他望着她,淡淡的开口。
子矜的手微微僵住,她怔了怔收回高举的手,微微迟疑才抬头看他,捏着毛巾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尽力平静的道:“她……说什么了?”
“她是一个很让人敬佩的女子,你有这样好的母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安王看她一眼,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他随手扯了一条衫子披在身上,转身坐到圆桌旁,径自沏了壶茶,皱了皱眉却又想到今ri见柳师师的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