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诧异看他,他却如知晓她想法一般径自道:“你率领无影阁为我搜集情报,我帮你救人。各有所用,我保护你也是应该的。”
子矜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对他福了福,淡笑道:“子矜告退。”
安王深深看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门轻轻阖上,安王微微有些失神,这时一旁的墙突然门一般的打开,禄王笑嘻嘻的走出来,笑道:“三哥,你这时打的什么主意,怎么又让人家搬到君子苑了?”
安王嘴角一勾,淡淡道:“她不喜为奴为妾,我便给她一个新的身份,又有何不可。”
禄王敛了笑看他,微微皱眉:“三哥,你还是放不下她。”
安王的脸蓦然冷下来,烛光微微跳跃,他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灭:“我冷殇一生只爱过这样一个女子,又怎会轻易的舍弃,她要救,我便帮她救,我倒要看看,老九他们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爱,多么陌生的一个字,思索一天,回忆种种,他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这一个字。
他冷殇认定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错过呢?
禄王没有说话,径自坐下,皱眉道:“那ri无故出现刺杀她的黑衣人至今尚无头绪,臣弟在想,说不定是昙的仇家来寻仇,与她并无瓜葛呢?”
闻言,安王摇了摇头,又道:“那些黑衣人招招狠戾,直刺要害,显然是有目的的刺杀,我怀疑这些黑衣人是江湖上某个杀手组织出的手。”
禄王隐隐觉得一些眉目,欣喜的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去查。”
安王点了点头,禄王告辞yu走,快到门口似又想起什么,回身提醒道:“三哥,忘了告诉你,听说宸妃娘娘暗中把几个商号的经营权交给了老九,三哥你要小心宸妃娘娘,也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安王沉吟一声,微皱眉头:“陈家虽都是商家,却财富雄厚,势力不可小觑,父皇迟迟没有动静,一定有他的打算,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禄王笑了笑,不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万物恢复寂静,屋外传来风吹过的沙沙声。
他在书房中安坐一会,起身出了房门,身后的侍卫尾随而上。
他无目的的漫步在小径上,走过亭台楼阁,走过他的卧房,最终缓缓停住脚步,举目看着闪烁的灯火,看着苍穹中的点点星光,猛然记得,她曾这样问他。
“你愿意为我放弃所有星辰么?”
他不由勾起嘴角笑起来,柳师师的话果然是对的,用心去体会,果然比用眼睛看来的真实。
这样想着,他举步向后院走去,梨烟楼尚闪烁着点点灯光,一楼小梅正在收拾东西,见安王进来,急忙行礼,他挥了挥手,低声问道:“姑娘在楼上么?”
小梅急忙答道:“是。”
安王点了点头,抬脚上楼,见小梅望着他yu言又止,微微皱眉道:“什么事?”
小梅有些支支吾吾,仔细观察他的神sè,试探的道:“子矜姐姐还没有告诉王爷么?”
安王一怔,有些不耐烦,小梅心中胆怯,看他神sè也猜到子矜并没有告诉他孩子的事,想到子矜的嘱咐,急忙转移话题,抿着唇道:“子矜姐姐回来时脸sè并不好,王爷快去看看吧。”
听她说的是这个,他冷冷看了小梅一眼,没再说话,举步上了楼。
里面却没有见到人影,**的幔帐已经放下来,他疑惑的走过去,挑了帐子看了一眼,床铺已铺好,却是空空的没有人影,隐隐约约从隔壁传来细微声音,他皱着眉走过去,却见子矜痛苦的皱着眉,单手捂着唇,对着痰盂呕吐。
“病了?”
安王上前扶她,一手握到她纤细的腕,心中没有来的疼。
子矜没防备安王闯进来,惊慌得拿了帕子擦去唇边污秽,见他握着她的腕,急忙挣开,闪躲的笑道:“王爷怎么过来了?”
安王的眉不由蹙成一团,他冷着脸重新攥住她的腕,将她拉到**坐下,转身唤了小梅来,声音微含怒气:“姑娘病了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侍奉的。”
小梅有苦说不出,只委屈的低着头,子矜急忙替她求情:“我没事……”
安王未曾说话,转头冷冷看她,冷冷开口:“住嘴!”
子矜的话嘎然而止,见他脸sèyin沉,竟不敢再说,只老实的坐在**,一动不动。
安王似乎对子矜的表现很满意,将目光看向小梅:“还不去请大夫!”
小梅这才松了口气,笑嘻嘻的应了,朝子矜暗暗眨了眨眼,飞奔而去。
子矜有些忐忑的看着安王,却见安王转过身抱臂看她,挑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