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一想也是,只好依他的意思。两人再闲聊几句后,刘裕脚步匆匆的径自去见江文清,百结的愁肠也因即将与江文清重聚而稍得纡解。
寿阳城。
燕飞回到凤翔凤老大的府第,赫然发觉卓狂生和姚猛在座,正在大堂与屠奉三和凤翔喝酒,兴高采烈。
见燕飞到,卓狂生笑道:「酒鬼来哩!肯定凤老大珍藏的三&m;m;#65533;雪涧香完蛋了。」
凤老大笑道:「勿要说三&m;m;#65533;雪涧香,喝掉我的身家也没有问题。异日小刘爷当了皇帝,我和我的兄弟们大把好日子,甚都可以赚回来,只是边荒游已足可令寿阳人人金银满屋。」
姚猛怪笑道:「凤老大好,我们好,大家都好,再喝一杯。」
燕飞在屠奉三和凤老大之间坐下时,三人又各尽一杯。
卓狂生殷勤为燕飞注酒,笑道:「凤老大已安排了一艘轻快的风帆,明早载我们往边荒集去,省去我们的脚力,待我们去打得燕人落花流水,这一杯是为千千和小诗喝的。」
燕飞先与三人分别碰杯,在卓狂生、姚猛和凤老大怪叫吆喝声中,把酒倾进喉咙。久未有雪涧香沾唇的燕飞,登时生出无与伦比的感觉,活像整个边荒都在体内滚动,不由想起纪千千初尝雪涧香滋味的那句话。
边荒集真好!
屠奉三道:「向支遁大师报上好消息了吗?」
燕飞点头表示见过,接着有点难以启齿的道:「我决定现在立即动身。」
凤翔讶道:「不用这么急吧!迟个一天半天没关系吧?」
燕飞歉然道:「我是想独自一人先走一步,三位大哥明早再坐船北上。」
屠奉三等均感错愕。
卓狂生斩钉截铁的道:「不许!」
今回轮到其它人呆瞪着他,包括燕飞在内。
卓狂生以手指隔桌指着燕飞,不悦道:「你这小子很机灵,晓得我不肯放过你,会逼你说故事,所以故意撇掉我们,好能自由自在,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燕飞心叫冤枉,他真的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因支遁告诉他,安玉晴忽然兴至,到了边荒探访天穴,他才不得不连夜赶去,好与她相见,但这个原因是没法说出来的。特别是卓狂生,若给他晓得安玉晴的存在,更是不得了。
屠奉三露出心虚的神情,因为他也有他的故事,如果给卓狂生收到点风声,肯定是没完没了之局。坦白说,即使是亲如手足兄弟,但每个人多多少少总有些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更何况卓狂生是要把秘密写进天书去,公诸于世。
屠奉三大有同病相怜之意,帮腔道:「燕飞是有要紧的事去办,老卓你最好知情识趣,不要阻延了小飞的事。」
卓狂生一副不肯罢休的神态,双手改为交叉抱胸,「嘿」的一声道:「屠当家何时变得和小飞儿同声同气,为他说好话?我敢保证连你都不晓得他忽然要独自北上的原因。对吗?」
燕飞拿他没法,只有唉声叹气。
看在算是外人的凤翔眼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眼前的四个荒人,正表现了荒人亲如手足的深切情意,大家了解甚深、无所不容,所以卓狂生才会肆无忌惮地有话直说,而燕飞不愿拂逆对方的意愿,不想伤害另一方,否则以他之能,说走便走,卓狂生恐怕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偏是燕飞选择了最困难的办法,就是要说服卓狂生,求这疯子让他上路。
屠奉三耸肩道:「我当然不晓得原因,但却可猜出个大概,燕飞要去独自处理的事必与支遁大师有关,且不方便告诉我们,老卓你勿要强人所难。」
他说的话和语调毫不客气,但正是如此,方显出他们之间超越了一般朋友的感情,肝胆相照,所以不用转弯抹角,想甚么就说甚么。
卓狂生好整以暇的道:「他现在去见谁?又或去办甚么事?至乎是否故意避开我?老子我毫不在乎。我想知道的,只是有关他的几件事,只要小飞肯开金口作出承诺,我现在放他一马又如何?小猛你站在哪一边?」
姚猛想不到自己竟被卷入漩涡,举手投降道:「小弟保持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