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私密号码他一直留着,却从不敢拨通,就像他把对林晚晚的执念,深深埋在北漂的光鲜之下,不敢碰,也忘不掉。
他忍不住想,两年了,晚晚该怀孕了吧。
或许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穿着宽松的棉裙,被志强哥小心翼翼地扶着散步,阳光洒在她脸上,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就像当年她坐在槐树下择菜时那样,眉眼弯弯,干净又温暖。
他又想,孩子该已经生下来了吧?
是个像她一样眉眼清秀的女儿,还是像志强哥那样结实的儿子?
晚晚肯定会温柔地抱着孩子,低头哼着摇篮曲,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胎发,眼神里满是母性的光辉。
志强哥会守在旁边,笨拙地递上温水,看着她们母女(子),笑得一脸满足。
他甚至能幻想出那样的画面: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晚晚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孩子在旁边的爬行垫上咿呀学语,志强哥在厨房忙碌着午饭,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气和孩子的笑声。
他们会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讨论孩子的奶粉、学区房,会为了琐碎的小事拌嘴,然后很快和好,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
一定很幸福吧,李默在心里默念。
志强哥那么疼她,又有了孩子,这份沉甸甸的恩情和安稳的生活,本该就是她的归宿。
他这样告诉自己,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可脑海里晚晚抱着孩子的笑脸,却突然和临别时她痛哭流涕的模样重叠——那时候她的眼泪那么烫,抱着他的力道那么紧,真的会甘心这样幸福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逼着自己专注于眼前的人,可心底的空缺却越来越大。
他宁愿相信,晚晚已经过上了他幻想中的幸福生活,有丈夫疼,有孩子绕,再也不用为当年的选择为难,这样,他的放手,他的沉沦,才算有了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