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只不过是个同龄的“小眼睛”陪读,既担不起那么多,也压根没那能力。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得老老实实做祁冕的小跟班,该收拾的摊子,一点也少不了。
阅清姿只得拿起那只腰包,向周围几人礼貌地点头示意。经过艾瑞克身边时,她心下一横,佯作不经意地往他面前的酒杯一蹭——
酒液顿时倾洒,迅速染深了她的裙摆。侍者立刻上前擦拭桌面,她慌忙转身道歉,面露恰到好处的无措。艾瑞克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并无大碍。
他取出一方质感极佳的手帕,递向阅清姿。
“去整理一下吧。”
艾瑞克注视着阅清姿。
她刚刚轻声说着抱歉。现在又连忙道谢。
他唇角一勾。
让她那张清媚的小脸更加软化下来。
神情愈发不好意思。
仿佛犯错的孩子在月光下低头。
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温润一触,稍纵即逝。
“不必客气。”他说,“这是应该的。”
女士碰倒酒水,身为一个绅士递上手帕。
有什么问题么?
阅清姿离开后,艾瑞克一个眼神,侍者立刻上前,把地上的碎杯收走。
新酒杯落在桌面。
酒液注入。
像从未发生过任何混乱。
一切恢复完美。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脚尖沾了一点酒水。
哪怕阅清姿那一下几乎承受了所有倾泻。
但总有些许逃逸的残酒溅落在地让他遭殃。
他习惯性摸向前胸。
但手帕已经给了阅清姿,只能示意旁人递来纸巾。
他瞥了眼空荡的口袋。
心里突然浮上一层怪异。
口袋很浅。
浅得几乎藏不住任何东西。
她是知道他有手帕么?
阅清姿好不容易追上祁冕的脚步。
再慢一点。几乎就要看不见他高挑的背影。
她轻喘着扶住门框。
刚好赶上他刷开房卡的瞬间。
“嘀”一声轻响。
祁冕瞥了一眼身后跑来的小陪读,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包上。
了然不语。
他推开房门,径直躺倒在酒店大床上。
像卸下所有重量的猎豹,陷进柔软的白色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