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堂主认识百户叔叔哦。很久以前,本堂主其实就一直在关注大家了~所以,还特意针对千岩军的大家制定了专属的套餐服务!现在凭传单预定啊,就算在外不幸出了意外,也不会为家人留遗憾~”
百户和少女的这些交流是没加遮拦的,再加上她那清脆洪亮的声调,足以让床铺上那些留有残喘的士兵留意外加看个精光。
有些没睡的家伙立刻把目光凝聚在了那一抹桃红的亮色上。
“诶,诶,你瞧那……是不是站着个娘们?!”
“你困觉傻了吧。这破地方有个鸟的娘们。”
“不是,我他妈说真的……你看!那不是?”
“我操,是真的女的。还是个女娃儿!”
久未见过女性的他们立刻把同伴摇醒,一听到有女的来这种地方,其余的人同样也睡不着了,十余双浑浊而毒辣的眼神就这么凝聚在了一点,贪婪地攫取着女孩身段上的媚色,好像隔着空气要把她扒衣脱裤用眼神吃掉。
大多数兵们不是没沾过女人,不过是因为现在卑微的身份与繁忙的军务暂时压抑了身为男人的本性。
女性的性器官与性感带他们都是了解的,由此一股股窃窃私语瞬间低声弥漫开来,其中不乏用沙哑而侮辱人的语气调笑的闲人。
“你瞧那妞儿的腿……多润!”
一个兵的脑袋压在其他人黝黑的腿下,小声嘟囔着,话语间带上了贪婪的咽口水声。“是哈,是真的女的……”
“白得跟水萝卜似的,也不知道平时拿啥保养的。城里人啊,就是穷体面。”
“还有那屁股,两瓣腚那么翘腰还那么细,还从侧边漏半喇出来,生怕别人看不着怎地。”
“真想逮一口尝尝什么味道……”
有个不会看气氛的年轻伤兵愣头愣脑地蹦出一句,引得一床士兵放肆地低笑起来。
“你他妈做梦去吧小子。看看你那又脏又黑的样,城里的妞儿,还能让你给糟蹋了?”
另一个言辞尖锐的老兵靠在墙边冷笑着如此锐评,让那后生惭愧地垂了头。
不过这话又何尝不是说给他们自己的,十几个人胡乱笑笑后便都不做声了。
这名叫胡桃的年轻女娃干净整洁而又娇美动人,除了那身略显奇怪的衣装,正是他们幻想中璃月港年轻女孩的样子。
相比之下,穿着破败粗陋,身材黢黑残弱,换做巷子里靠卖淫为生的娼妇都够呛能看上他们,更别提这天仙一般的女孩儿。
如此想着,所有人都露出了惭愧的神情。
“你瞧铁牛那傻X,眼睛盯着人家都不放了。”
“他妈的,那老小子生下来就没碰过女人,你就放他多看两眼吧——怕以后都是看不到了喃!”
互相侮辱彼此踩压是这些粗野男人们掩饰羞涩的方式,很快远处门边默默站着的壮汉铁牛就成了众矢之的。
如那眼尖的兵所说,那铁牛是一点没听女孩有些冒犯人的推销,满眼都只顾看那两条紧实诱人的大白腿了。
他从没碰过女人,只依稀猜到屁股和两腿之间是女性羞羞的地方,因此他现在就一直盯着女孩裹在热裤里的骚气小翘腚乱看,妄想从那轻薄布料的绷紧起伏与柔韧双臀的夹缝中为自己博得一丝从未有过的欲望。
所有人都只顾紧盯着女孩的身体,没有人意识到她说的话是那么不吉利——这些话在一直默然无声的百户耳中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羞辱他自己也就算了,动摇军心是万万不得的。
“百户叔叔~~真的不买一份嘛?现在单人套餐不要十九万八,不要九万八,吐血促销价九千八!只要一人花上九千八摩拉啊,本堂主打包票大伙儿死后也能安心,不会变孤魂野鬼到处飞,璃月港的家人们也不会难过……”
“……”
百户哪儿还有家人呢?
他想爆粗口,要是面前的是个男的他恐怕早就暴跳如雷了。
但现在让他默不作声的理由只有无尽的心酸,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妻子与女儿的面容,但这女孩的脸庞却和他残缺记忆中的她是那样像。
该死的,动了软肋。
女儿尚在世时,百户依稀记得他对她百依百顺。
如今这位和她年龄相仿的往生堂年轻堂主就这么站在身前,他也半天憋不出个屁来,粗野的糟蹋汉耷下了脸,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