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娇柔,笑得浪漫天真而美丽。华澈亦不禁陪同一笑,点头,既而传令大臣六品以上官员以及六宫后院宫主公子及奴仆列队青苍至云海门,恭迎上宫主灵纭回宫。
时间并不充足,所有礼节从简,但在华澈的吩咐下,所有宫墙、长廊、水道上都铺满了象征着迎接王宫之中高贵身份之人的紫樱花及幕席地毯,花色绝美而浪漫,几乎将天与地都染成了一片紫红,不过二个时辰,连兴阳城街道上都被漫天紫色所染遍,丝竹鼓乐与鼎沸人声混合在了一起。无论贵族大臣,还是黎明百姓听闻上宫主灵纭回国后都聚集在了街道上等候欢呼。
二十年前,上宫主灵纭辅助月主灵慧共同冶国,亦以仁义善行深得民心,举国百姓莫不爱戴,将其视为守护麝月国的仁爱女神。
十年前,上宫主灵纭为两国交好而出使了中原御龙国,并一直在敌国学习而十年未得音讯。中原御龙国是海外大陆上的一大强国,二十年前,一场战役令麝月国子民对之痛恨入骨,而上宫主灵纭冒险出使此强国,虽说是学习,但也主在内探其国家机密,知之者莫不担心上宫主若是在敌国之中暴露了目的而被敌国所杀。
所幸的是,今天,上宫主终于还是平安的回到了国中。
她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将本在麝月国销声匿迹的神医秋水鹤也带了回来,未及抵达王宫,途中有所闻月主灵玥正在病危之中,便找来了为其医病的神医,此德此行能不让天下人称赞感动?
华澈亦会感动,远远相迎,便拱手相迎:“臣华澈恭迎上宫主回归祖国。”
他颔首以礼,众臣子便齐齐下跪,高声喝道:“臣等恭迎上宫主回归祖国。”
其高喝声响彻天地,接着,王宫之外,街道小巷,都响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高呼。
而奇怪的是,他们所敬重的上宫主灵纭头戴面纱,却在他们的高呼声有些受宠若惊似的向后退了一步,跟在她身后的一位白衣男子连忙跨步向前,解释道:“上宫主路途劳顿,身体有些欠安,需要好好休息。”
“上宫主灵纭”并没有吭声,甚至连身体似乎都有些微的发抖,她没有想到华澈竟然以如此奢华而庞大的排场来迎接她。
难道他想考验自己不成?难道他已在怀疑她的真实身份?
华澈却并不以为然,笑了笑,走近她,并试图去搀扶她的手,道:“二十年前,你为我主,今日我华澈仍为臣子,臣见主上,需行君臣之礼,请上宫主受我一拜。”说着,他真的屈膝半跪了下来,也只有在这个角度上,他能更清楚的看到她面纱掩映下的一张脸以及脸上所表现出来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看到了诧异甚至惊恐出现在“上宫主灵纭”的眼眸之中。
“不……不必了,你起来吧!”上宫主灵纭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抬手示意平身。
华澈站了起来,仍颔首道:“上宫主出使敌国,深入虎穴,探索敌国军事及民情,为我麝月国作出了巨大贡献,臣等代国民谢上宫主以身犯险为国献身。”
“国之兴旺,民之安乐,是所有王臣之责任,亦是我灵纭之责任,理应贡献,应我所为,何来言谢。”上宫主终于平息了紧张的氛围,平心静气的说道,“兵师多礼了。哦不是,我听说,兵师即将与新任月主灵玥成婚,倒是我灵纭要尊称兵师为月君了。”
“臣与玥之国婚还请上宫主来主持,不知上宫主意下如何?”
“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上宫主笑了一声,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听说小侄女灵玥身患重病,至今仍昏迷不醒。我在回归途中正好遇见了秋水鹤先生……”
“灵纭”正要将她身后的白衣男子拉出来介绍,华澈突然打断,将目光转向那白衣男子,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医术名震天下的秋水鹤先生。”
“草民秋水鹤拜见月君。”白衣男子高声说着,亦跪了下来,却被华澈把住了手腕,拉起,笑道:“秋水鹤先生本就是我国中御医,不必多礼。改天,我还想向鹤先生请教医学知识,不知先生可否赐教?”
“当然。兵师有此兴趣,草民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那就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进宫到我兵策府休憩,先生暂且就居住在我兵策府,待休息好了,马上替月主冶病,如何?”
“草民不需要休息,可以即刻为月主冶病。”
“那最好不过,由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