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绯红,神色慌张而迷离,全身似乎无力,呼吸急喘,好像是中了毒的样子。”幽逽这样一说,连自己都微微一惊,“要不要……让幽逽出去看看?”
“不必,你留在车厢。”他忽然起身,掀开帘子道,“我下去看看!”
“兵师——”
不能违抗他的命令,幽逽只好抱着昏睡中的灵玥,从车里望着外面的一切。
当华澈走到流影汐面前时,躺在地上难受挣扎的女子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吃力的呢喃着:“救我——我好难受——救我——”
她是逃避了六七个男人的追杀而逃到这里来的,媚香之毒本已点燃了她的欲火,但清醒的意识时刻的提醒着她一定要逃离那些无耻下流的男人,她一定要逃出城去找到公子莲汐,只有莲汐姐会有办法救她。但是现在,她的清醒意志显然已坚持到不能再坚持的时候,大汗淋漓,她的视线都已经有一些模糊,模糊到可以将世界看得一片朦胧,从未发觉过的朦胧之美。
她看到了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她所认为的世上最好看的眼睛。
群星的光芒都汇聚在他幽邃的眼底。
那是智慧与美丽的沉淀,
是温柔与邪异的交汇,
是狡黠与深情的**。
她情不自禁的爬起身,双手有些用力的抓到了那一袭白袍,并且抓到了一双手,带着梦幻与憧憬,她依靠在了那人的身上,渐渐不再克制自己,放松自我,亦是放弃自我,她想她是等不到莲汐姐来救她了,那么,那么……
~~~~~~~~~~~~~~纵横分割线~~~~~~~~~~~~~~~
没有人知道神龙阁的地底下还有一座城,名唤轩宇城。
地下之城虽不如王宫辉煌华丽,却也别有一种贵和祥瑞之气。
城内宫殿并不阴森,相反处处流动着水一般的光芒。
殿门打开,一蒙面的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当她走进来的时候,所有宫中的奴仆侍卫都恭敬的跪在了地上,齐声喝道:“恭迎上宫主回宫。”
白衣女子径直走上了十层玉阶上的水晶宝座,拂袖坐下,抬手道:“各位平身——”
侍卫奴仆们皆应命站了起来,个个都以敬重乃至崇拜的眼光望向了水晶座上的白衣女子,仿佛望着的乃是天降的女神,因为只有仁慈的女神才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跟随她为她卖命。
一俊俏的十五岁少年见她坐稳,立刻走上了水晶台,双手捧上一个包裹,颔首道:“姐姐,你辛苦了,这是风儿为你特制的冰花软枕以及可以冶愈伤口的良药,有了这两样东西,姐姐以后睡觉就不会失眠了,被那无情公子所刺的剑伤也可以很快复原,而且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白衣女子接过包裹,慈善的眼瞳溢出温柔的笑,她忍不住抚摸了一下少年的头,笑道:“风儿真懂得体贴姐姐。但是,你怎么知道我被无情公子刺伤了呢?”
少年顽皮的一笑,从衣袖中取出一只圆筒木的奇怪东西,交到白衣女子手中:“姐姐,你用这个来看,是不是可以看到千里之外的风景?”
白衣女子微惊,笑了笑,便拿起圆筒木放在眼前,通过圆筒木望去,她的确可以看到很远很远,不可思议的远。
而少年也满心欢喜道:“这是我向潋泊哥哥努力学习后发明出来的第一样东西,名字可以叫作千里眼。以后有了这‘千里眼’,无论姐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情,风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了,姐姐遇到了危险,风儿也可以赶去救你。”
白衣女子听着,眼睛一润,将少年拥在了怀里:“风儿真聪明,相信姐姐,我们一定可以再回去,也一定可以将母亲救出来,一家人团聚。”
“姐姐不哭,不哭——”少年有些惊措的为白衣女子擦着眼泪,“风儿会时刻听姐姐的话,请姐姐对风儿放心,风儿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回去的。”
白衣女子果然也不流泪了,摸了少年的脸颊,笑道:“风儿,坐在姐姐的身旁,以后,无论姐姐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你都要学着,而且要永远记住,知道么?”
“嗯。风儿记住了。”少年用力的点头,如话坐在了白衣女子身旁。
“各位有事禀奏么?”有如朝会一般,白衣女子威严得如同一个王者,端坐在宝座之上,严肃道。
“幻心有事禀奏。”队伍之中有一位弱冠青年站了出来,向白衣女子鞠了一躬道,“启禀上宫主,幻心时刻观察着神龙阁对上宫主有用之人的所有举动,就在您从沧澜之道回地宫之时,幻心跟踪赌神流影汐,发现了一重大问题。”
“什么重大问题?”
“流影汐中了兵师华澈之人所设计的陷阱,身中媚香之毒,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了华澈的女人。”
“是么?”白衣女子眼中略闪过一丝惊讶,一丝黯然,“连这种事,他也做得出来?”
“幻心亲眼所见,句句属实,还请上宫主定夺,此女若是不能归附于我们,是否该先除之以绝后患。”
“你说什么?”白衣女子突地大怒了,却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影汐与我同阁四五载,已情同姐妹,你说让我杀她?”
幻心脸色大变,看了白衣女子一眼,却坚持道:“上宫主,恕幻心直言,成大事者,该当机立断,就因为流影汐与上宫主情同姐妹,对上宫主了解甚多,日后若助华澈来对付上宫主,势必会成大患。”
“不必说了!”白衣女子厉声打断,即而叹了一口气,“影汐的个性我十分了解,她会做出什么事,我都会有办法来应对她,只是可惜了,我注定要失去这样一个得力的好姐妹,做华澈的女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我已经很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未来。”
